“夫君,良辰美景,别辜负了,我们一起喝两杯?”
林听摊手,一坛烈酒出现在掌心,她笑吟吟地晃了晃。
吴羡之目光凝在她笑靥粲然的面庞上,琉璃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薄唇轻启:“酒?”
“是啊是啊!”林听殷勤点头,献宝似的把酒坛递到他面前:“这是我找了好久的陈酿,味道可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专挑细选的烈酒,听说,即便是修行之人,饮下半坛也得酩酊大醉。
吴羡之盯着她亮晶晶的杏眼,看到了里面满含的期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本尊未曾喝过。”
林听心里窃喜。
没喝过那就更好了……
不等吴羡之拒绝,林听便风风火火地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到庭院里。
林听把人按在石椅上坐好,酒坛放石桌,又拿出两个酒杯,殷勤地给吴羡之倒了杯酒。
“夫君,你尝尝。”她把酒杯递到吴羡之面前,眼含催促。
吴羡之垂眸,视线却猛地被她手背那朵郁金香图案吸引,凤眸骤然一厉。
妖族的伴侣烙印……
妖族素来护持本源,唯有认定的命定之人,才肯将那本命相连的本体烙印托付。
一旦烙印成形,便意味着双方缔结了生死不离的契约。
吴羡之指尖微拢,琉璃色的眸底翻涌过一缕冷冽的阴鸷,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抓着林听的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是什么?”
林听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上的图案,满不在乎地说道:“哦,这个啊,是那只花妖送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擦都擦不掉。”
她不知道。
吴羡之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伸手,指尖覆在林听的手背上,温和的灵力划过。
那朵郁金香图案,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夫人,不要收来路不明的东西。”吴羡之敛眸凛声。
说什么屁话?
老娘爱收啥收啥,关你屁事。
林听压根没注意到他语气的不对劲,看了眼手背上消失的图案,撇了撇嘴。
她重新拿起酒杯,递到吴羡之面前,甜甜道:“夫君,喝酒喝酒,快来喝酒。”
吴羡之对上她笑盈盈的杏眼,沉默片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太突然,林听甚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这么听话?直接就喝了?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不会有诈吧?
林听心里惊异不定,动作却没停,连忙又给他倒了一杯:“夫君好酒量!再来一杯!”
吴羡之垂眸,看着面前酒樽满到溢出的酒水。
酒液顺着杯壁淌下,濡湿了石桌一角。
吴羡之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
他没有急着饮下,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琉璃色的眸子被酒光染上了层潋滟。
晚风拂过,撩动他墨色发梢。
“怎、怎么了?”他突然没了反应,林听干巴巴问。
“为什么让本尊喝酒?”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林听皱眉。
废什么话,让你喝就喝。
吴羡之盯着她拧起的眉头,倏然端起酒杯,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又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他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眉峰微蹙。
似是被烈酒灼得不适,眼尾都氲开几分若有若无的绯色。
清辉漫过他冷峭的面容,往日里不染尘俗的凤眸,此刻凝着一层薄雾般的水汽,无端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林听看得一愣一愣,手里的酒坛险些歪倒。
怎么……喝个酒都能这么好看?
酒盏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除了开始那句问话后,他再无多。
只待酒液倾入杯中,便仰头饮尽。
一杯接一杯。
吴羡之的酒量似乎极好,三坛酒全部下肚,他依旧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