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松开!我没工夫陪你在这鬼地方耗。”
何夕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沈叙顺势松开手,高大身影覆上,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伸手,勾住何夕纤细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俯身直视她。
这双含满怒色的桃花眼,漂亮极了……
“夫人,何苦这般火急火燎?”沈叙明知故问,微微歪着脑袋,侧眸将她莹润的脸颊,一寸寸细细描摹。
何夕闭眼,收敛了情绪,再睁眼,扭头看向眼前这片荒芜的土地,远处那座死寂的城池。
要死了。
她的脑海莫名燃起bgm……
心里有种萧萧然的赴死之志。
呸,死个蛋。
她要是死了,听听不就成寡闺了。
那也太可怜了。
想到这里,何夕的情绪又蹭地窜了上来。
她猛地转头,若非沈叙及时往后避开,两人的鼻尖就该负距离碰撞了。
“啧。”何夕意识到,嫌弃地抬头扫了沈叙一眼:“你有肌肤饥渴症吗?”
“夫人这是何意?”
“我说你变态吗?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何夕边说着,边拉开距离。
肌肤饥渴症?
沈叙在心底无声咀嚼着这五个字,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眸底那点戏谑渐渐褪去,翻涌而来的是近乎灼人的侵略性。
他黑眸沉沉压下,目光自她莹白的面颊,掠过紧抿的红唇。
顺着那纤细的颈线,一寸寸滑入衣领,浅浅起伏的锁骨。
烈阳下,那片肌肤莹白如羊脂玉,隐约能触见淡青色的血管……
温软、细腻。
沈叙当然知道,那滑腻温热的触感。
此刻,清晰得如同烙印,在他心头灼出一片滚烫的痒意。
沈叙越看,心头那点欢喜,越是疯长。
像是破土而出的藤蔓,缠得他微微颤栗。
“呵。”沈叙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拖得长长的,缱绻不已:“知我者,莫若夫人了……”
“夫人是变态,我亦是。你我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何夕:?
有病?
何夕真是怕了这死变态了,又往后退了几步,语气满是不耐:“沈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沈叙低头,眼尾的戏谑染上了几分妖异的红。
他看着她,但笑不语。
意思显然,他不会放她回去。
除非何夕能从他手中自行逃脱,否则没门……
何夕了然,气急败坏:“沈叙,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沈叙黑眸的情绪淡了几分,却依旧勾着唇角:“夫人何出此?本尊不过是想带夫人出来游山玩水,散散心罢了。”
“游山玩水?”何夕气笑了:“你看看这是什么鬼地方?荒无人烟,尸骨遍地,你让我在这里游山玩水?”
“沈叙,我真没空陪你闹了,放我回去。”
她语气十分强硬。
沈叙垂眸,敛去了眸中暗色,幽幽问:“为何?”
他执拗地想要知道原因。
仿佛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到黄河不死心。
非要刨根问底,寻个水落石出不可。
沈叙会不知原因吗?
答案是否。
他那般疑心深重,算无遗策的性子,岂会容得掌控在手的事,生出半分偏离己意的变数。
他在何夕身上悄布追踪术法、暗置监听法器,将其行止悉数笼于掌控。
沈叙知道的太多了。
可他为什么还要执意要问……
他聪明,却也狡猾。
他偏要夫人亲口将所有的前因后果、心底隐衷一一剖白。
是以不肯用那些强硬手段,只愿慢条斯理地谆谆善诱,又在语间隙不动声色地点点逼问。
非要从她口中撬出那句句实话不可。
他实在爱极了听夫人讲真话的模样。
一字一句落在耳畔,美妙、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