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不知道沈叙所思所想的那些弯弯绕绕。
她身心俱疲,且修为刚刚突破瓶颈,急需运功稳固。
何夕懒得再和沈叙纠缠,转身朝着森林深处飞去,暗黑的身影,如同惊鸿,掠过树梢。
“不许跟着我!”她的声音染着怒气,回荡在森林里。
隔绝了沈叙欲跟上来的举动……
沈叙看着何夕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夫人好生气啊……
沈叙能察觉到。
何夕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体内的魔气紊乱,情绪不稳。
若是再受刺激,恐怕会伤及本源。
沈叙无奈,顿在原地。
玄黑的身影,在茂密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孤寂。
何夕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
周围长满了不知名的灵植,灵气相对浓郁。
何夕落在青石上,盘膝而坐,闭眼开始运转功法。
不知过了多久,期间沈叙不见踪影。
天色渐渐暗沉,森林里响起了虫鸣兽吼。
何夕睁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远处,一缕微弱的灵气波动。
极其隐蔽,若不是她修为大涨,又细细凝神,压根无法察觉。
何夕不动声色,暗中凝聚魔气,猛地抬手一挥。
漆黑的魔气如箭般射出,精准地钉在了不远处的树桩上。
“噗”的一声轻响。
一只蕴含浓郁灵气、透明的小鸟显形。
它的翅膀被魔气钉住,扑腾了几下,便放弃了挣扎。
何夕起身,走过去,伸手将那只透明小鸟,从树桩上拽了过来。
指尖触及小鸟的瞬间。
何夕便感知到,熟悉的灵力气息。
这分明是沈叙的灵力!
何夕低头,对上小鸟黑漆漆的眼睛,冷笑:“好啊,还敢监视我?”
她就说,沈叙怎么突然安分了那么久。
原来又在搞鬼。
另一边。
密林深处,绿茵茵的空地,突兀置着一张极尽奢靡的软榻。
锦缎铺陈,流苏垂坠,与周遭的苍莽绿林,格格不入。
沈叙斜倚在软榻上,墨发随意地散落在狐裘上,玄黑锦袍半敞,露出冷白的胸膛。
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枚血色玉佩,眉眼慵懒,黑眸半眯,透着几分邪魅。
这时,原本半眯着眼的沈叙,忽然睁开了眼。
他分出的那缕神识,被抓住了。
沈叙透过神识,清晰看到何夕那张怒气冲冲的小脸。
她似乎惊讶,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圆。
可爱。
沈叙扶额低笑,声音低沉:“啊……真是不妙,被发现了。”
方才看得太过入神,竟忘了收敛神识的波动,被夫人逮了个正着。
“这可怎么好……”
沈叙低叹。
何夕捏着那缕神识所化的小白鸟,气势汹汹而来。
远远地,还没靠近。
她便看到了那张分外突兀的软榻。
以及软榻上慵懒斜倚的沈叙。
何夕嘴角抽了抽。
我靠。
这狗男人,都到这种地方了,还这么会享受。
“沈叙,给我个解释。”
何夕停在软榻前,将那只透明小白鸟递到他面前,眼含质问。
解释?
沈叙抬眸看来,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扫过。
何夕身上的饰品早已被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