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不该听信旁人的谗,用这种阴毒的法子算计我。”
林听声音清脆,像山间的清泉,字字句句都透着决绝。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一个背叛我的人。”
“背叛……”花满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水汽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脑顶的郁金花蔫蔫地耷拉着。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树,惊得花瓣簌簌落下。
花满看着林听,声音沙哑,面上只剩下满满的悔意:“我、我错了……我不该信她的,我只是想……想……”
“任何理由的背叛,都不行!”林听扭头,无情:“错了就是错了。”
说完,她不再看花满那副心碎欲裂的模样,转身就走。
裙摆划过花丛,带起了阵风。
更多的花瓣被吹落,也吹散了花满那句哽咽的:“我错了……”
林听的身影消失在花海尽头,花满蹲下身,抱着膝盖,肩膀剧烈颤抖。
绯色的花瓣落在他的发顶、肩头,像一场无声的雨。
他百年修行,好不容易化成人形,满心欢喜靠近命中注定那个人。
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笑话……
悔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是楚清鸢的错!
花满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泪意被浓烈的恨意取代。
那双原本似水的鹿眼,此刻淬满了戾气。
绯色花瓣无风自动,卷着细碎的杀意。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落在脚下的泥土里,土地瞬间生出了暗黑色的荆棘。
“是她!是她告诉我的……”花满的声音嘶哑,带着泣血般的控诉:“我竟信了她的鬼话,我竟……”
话未说完,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身侧的树干上。
那棵千年古树发出一声闷响,树皮寸寸龟裂,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不过瞬息,便化作一截朽木,轰然倒地。
“楚清鸢――”
花满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头顶那朵蔫蔫的郁金花骤然绽放,花瓣边缘却染上了妖异的墨色。
“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风起,花海翻腾,绯色与墨色交织,卷起漫天残红。
天极峰云雾翻飞。
林听气冲冲离开,心里憋着一股子火。
楚清鸢那癫婆,竟唆使花满用魔气丹药害她。
这笔账要是不算清楚,她林听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过,让她感到不安的是……
楚清鸢似乎执意要调查魔修一事。
甚至不惜,用丹药谋害她。
事关魔修,林听不得不谨慎。
毕竟这关乎夕夕,而她也确实和魔修有些牵扯……
林听离开天极峰,往剑峰的方向去。
刚转过剑峰的月洞门,迎面就撞上了守在门口的两名剑峰弟子。
那两人穿着青蓝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剑,见了林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听,宗主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宗门大殿!”
其中一名弟子语气生硬,眼神莫名警惕。
林听挑眉,杏眼眯起:“宗主找我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一袭流云道袍的楚清鸢,身姿窈窕地走来。
她温婉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悯,眉眼淬着冷意,清丽的脸,多了几分虚伪的圣洁。
“林听师妹,你可算出现了。”楚清鸢声音柔柔的,眸光扫量过林听。
“方才我们擒住了一名潜入宗门的魔修,他指认你是魔教安插在天衍宗的奸细。”
“啥玩意儿?”林听思绪翻滚。
抓了个魔修,还指认她……
不会是阿蛮那小子吧。
乾坤未定,林听面上丝毫不显,反驳:“随便一个来路不明的魔修,也能定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