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也只落了个识人不清的罪名。
这般处罚,于明面上而,已是极重了。
林听压下心里的不爽。
心想来日方长,终有一日,要叫她偿还回来。
林听拍了拍手,冲着吴羡之眨了眨眼:“行吧,夫君,我们回去了。”
吴羡之微微颔首,伸出手,拂去她发梢的雨珠。
在林听稍显惊讶的目光下,他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楚清鸢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
宗门大殿内。
风无定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吴羡之缓步进来,白衣胜雪,周身的冷意,仿佛让整座大殿都坠入了冰窖。
他凤眸微抬,眸光扫过风无定,寒潭般的眼底无半分暖意,声线清冽:“风无定,近来宗门祸事迭起,魔修潜踪匿迹,凡此种种,皆系宗主之责,你焉能置身事外?”
风无定的脸色霎时惨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本尊观你这宗主之位,坐得不甚称职。若再这般放任宗门祸乱丛生,这天衍宗宗主之位,也该换人执掌了。”
风无定立即躬身跪下,声音惶恐:“师祖息怒!弟子知错!弟子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吴羡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只那目光沉沉压下来,竟比严词厉色更叫人窒息。
他徐徐抬袖,语间满是警示之意,字字如金石坠地:“天衍宗气运绵长,却经不起你这般肆意耗损。”
周身骤然漾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万钧山岳沉沉压下,逼得风无定呼吸一滞,额角冷汗涔涔。
话音落,吴羡之没再看风无定一眼,转身离去。
玄色衣袂掠过殿中烛火,带起的风卷着冷意。
直到吴羡之的身影彻底消失,风无定才缓缓直起身,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暗紫色道袍。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吴羡之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墨渊师祖素来不问宗门俗务,如今为了那女子,竟破了先例,如此不妙。
看来,那林听,留不得了……
…
墨渊殿的偏厅里,窗棂半掩,漏进几缕碎金似的光线。
林听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的紫檀木案上,九转聚气丹的丹香混着千年雪莲的清冽,袅袅缠缠地绕在鼻尖。
她指尖捻着那颗莹润的潮音玉,眼底发亮,嘴里嘀嘀咕咕地清点:“玄天破魔剑、先天紫金藤…菩提子十颗……啧啧,这波算是血赚!”
宝贝们被她分门别类地码在案头,满满的灵气。
林听手心刚攒住那沉甸甸的满足感,异变陡生。
一缕极细极诡谲的魔音,像淬了冰的丝线,毫无征兆地钻进她耳中。
那声音黏腻又阴冷,缠上识海的瞬间。
林听只觉眉心猛地一痛。
毫无预兆,林听也没有丝毫防备,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
指尖的潮音玉“啪”地掉在案上。
林听想喊,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想挣扎,四肢百骸却早已不听使唤。
唯有一双脚,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僵硬地朝殿外走去。
廊下的阴影覆上她的脸。
林听小脸翻涌着惊惶与不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循着那魔音的指引,一步步踏入未知的深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