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数了数下次毒发的时间,默默从兜里掏出此前沈叙给的抑毒丹。
白色的瓷瓶,晃了晃。
倒出来,一共就……三枚。
沈叙托着下巴,看着何夕的一系列举动,眨了眨眼。
何夕抬头询问:“这个丹药,一个月服用一次吗?”
三枚的话,能拖延三个月。
时间上,似乎绰绰有余。
沈叙低头,眼波沉晦,缠了几分暗滟,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盏边缘,而后仰头将盏中酒液一饮而尽,喉间滚出轻浅的吞咽声,余韵勾着几分说不清的蛊惑。
“夫人还是不信我吗?”他低低哑声。
何夕白了他一眼:“问你话呢,老实回答就是了。”
什么信不信的。
瞎几把扯什么。
沈叙轻叹:“毒发时服用。”
何夕点头。
她一个月毒发一次,三枚确实能拖延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内,拿到解药。
哈哈哈,她胡汉三就又回来了!
何夕心底打着轻快的如意算盘,明媚眉眼,漾开的笑,丝丝缕缕缠着。
沈叙的目光自她捏着瓷瓶的指尖一路攀援,落进她弯起的桃花眼里。
那眸底的光灼热,像暗夜里燃着的一簇明火。
何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捏着瓷瓶转了个圈,清了清嗓子,又把那茬事儿翻了出来,眉眼一挑,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我说沈叙,你就是故意的,先前绕远路往那些魔修窝子里钻……”
她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支在桌上,指尖点着桌面一下下敲,像在审犯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在我身上打那些主意了。”
沈叙一眨不眨地盯着,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不答反问:“夫人觉得呢?”
这副模样,分明就是默认了。
何夕有些牙痒痒,瓷瓶被她随手搁在桌上,发出轻响。
“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人就是心眼坏。九曲十八弯,心里憋着全是坏水,就想让我吃苦头。”
何夕双手环胸,冷冷地斜睨着他。
沈叙靠着椅背上,指尖摩挲着空了的酒盏,骨节泛着冷白。
闻,他唇角勾出一抹淡得近乎嘲讽的笑,黑眸里的灼灼暖意敛了几分,只剩惯常的漫不经心,甚至还带了点散漫。
“夫人又冤枉我了。何苦倒打一耙,那些魔修盘踞之地,本就是必经之路,何来故意一说?”
“嘿,你这人还挺理直气壮的,都被拆穿了,还装啥呢哥们儿。”
何夕伸手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
哥们儿?
沈叙顿住。
这什么称呼……
何夕挥手:“算了,我懒得和你掰扯。”
越扯越乱。
关键这家伙脸皮够厚,也不会承认。
何夕皱起鼻子,低哼:“我看你就是有病,闲的没事干,专拿折腾我当乐子。”
沈叙微蹙眉。
拿她当乐子?
可真是冤枉。
他可没有这般想……
“你说你一宗门师祖,心思不正经用在正道上,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有意思吗?”何夕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