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方舟号的阴影掠过剑气长城，向着那座书声琅琅的穗山书院压去。

这里是浩然天下的文脉汇聚之地，也是文圣一脉的道场。

空气中不流淌灵气，而是充斥着浓郁的“浩然气”与“规矩”。

“这地方的味道……”萧无涯站在舰桥露台上，手里端着那杯快乐水，眉头紧锁，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太酸了。”

“一股子陈年老醋坛子打翻了的酸味。”萧无涯一脸嫌弃，“掌柜，这种环境严重影响员工的心理健康。待会儿谈完收购，第一件事就是装一套万界?新风系统，把这些酸腐气给我抽干。”

身后的黑衣掌柜捧着《剑来界人才引进计划书》，小心翼翼地说道：“萧主，这文圣一脉最擅长的就是‘以理服人’。据说那位老秀才，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黑的说成白的。咱们要是硬来，怕是会被他在道德制高点上……喷死。”

“喷死？”萧无涯笑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块在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掌柜，你还是不懂商业。”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能喷也是一种本事。”

“这叫――舆论引导力。”

萧无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连城的黑金西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

“旺财。”

“汪。”

9527穿着女仆装，提着公文包，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那双泛着红光的电子眼，已经锁定了书院深处那个正盘腿坐在草席上、抠着脚丫子的干瘦老头。

“走。”萧无涯淡淡道，“去给那位老秀才……送份‘聘书’。”

“告诉他，我看上他的嘴了。”

“我要聘请他为――万界?公关部总监兼首席危机处理专家。”

“以后，凡是商盟遇到差评、投诉、或者是竞争对手的抹黑。”

“就让他带着他的徒子徒孙，给我顶上去。”

“骂赢了，发奖金。”

“骂输了……”萧无涯看了一眼9527腰间那把斩舰刀，“那就把他的嘴缝上，送去哑剧团当群演。”

……

穗山书院，草堂前。

老秀才正一边抠脚，一边对着几个弟子（左右、君倩等）唾沫横飞地讲着“道理”。

“我们要以德服人！懂不懂？什么叫德？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讲道理，讲不通就跑，这就叫德！”

突然。

“轰隆隆！”

天光一暗。

巨大的方舟悬停在书院上空，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老秀才的讲课声。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老秀才猛地跳起来，指着天上的方舟破口大骂：“哪里来的暴发户？开这么大的船，挡着老头子晒太阳了！懂不懂礼貌？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随着他的骂声，一股浩然气冲天而起，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文字，如同实质般的砖块，砸向方舟的护盾。

“砰！砰！砰！”

护盾荡起层层涟漪。

“出法随？”萧无涯站在露台上，看着那些金色的文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

“这哪里是骂人？”

“这分明是――实体化弹幕攻击啊！”

“这种攻击方式，自带‘精神污染’和‘物理打击’双重效果，简直是网络暴力的最高境界！”

萧无涯挥了挥手。

“旺财，下去跟他‘辩论’一下。”

“记得，别动刀。”

“对付这种文化人，要用……文化人的方式。”

“汪！”

9527身形一闪，直接落在了草堂前。

她没有拔刀，也没有开启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