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方舟号撞碎了永生界的晶壁系，像是一座移动的黑金堡垒，蛮横地挤进了这片充斥着古老仙气与血腥法则的天地。

这里是――永生界。

一个把“弱肉强食”写在脸上的世界。

神通广大者，拿星辰当弹珠；法力低微者，连做肥料的资格都要靠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

那是丹药的香气，混合着刚出炉的血腥味。

“环境评级：野蛮。”

萧无涯站在舰桥露台上，手里端着那杯冰镇快乐水，并未佩戴墨镜。

他用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下方那片正在发生激战的海域。

归虚（非之前的归墟，此界地名）。

海面上，一个身穿青衣、面容冷峻的少年，正操控着一张泛着黄光的古图，将几个追杀他的金丹修士卷入其中。

黄泉图。

那图里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股股精纯的元气反馈回少年体内。

方寒。

人称“方老魔”，这方世界最著名的狠人，也是“吃人流”修仙的集大成者。

“掌柜。”

萧无涯摇了摇头，手指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敲得邦邦响。

“这吃相，太难看了。”

“直接把人炼化成元气？虽然利用率尚可，但过程太血腥，严重影响市容，也不符合商盟的‘文明生产’标准。”

萧无涯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职业经理人的挑剔。

“而且，他这种‘以战养战’的模式，资金链太脆弱了。”

“杀一个吃一个，万一哪天没得杀了，岂不是要饿死？”

“这叫――缺乏稳定的供应链。”

身后的黑衣掌柜捧着一本《永生界商业潜力评估报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萧主，这方寒虽然手段狠辣，但他手里的那张‘黄泉图’可是好东西。里面自带一条黄泉圣河，还有‘轮回之盘’的雏形。若是能拿来……”

“拿来？”

萧无涯笑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块在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那张图，我看上了。”

“我要把它改造成dd万界?全自动污水处理与生物肥料发酵中心。”

“至于那个方寒……”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

“他那种‘只要有资源就能无限变强’的体质，简直就是天生的dd高利贷优质客户。”

萧无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连城的黑金西装。

“旺财。”

“汪。”

9527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提着公文包，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那双泛着红光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下方那个正在“进食”的少年。

“走。”

萧无涯淡淡道。

“去给那位方老魔……送份‘分期付款合同’。”

“告诉他，我看上他的‘三十三天至宝’了。”

“我要给他提供全套的炼制材料。”

“当然，利息……得按‘九出十三归’来算。”

“如果不答应……”

萧无涯看了一眼9527腰间那把斩舰刀。

“那就把他扔进方舟的‘废料回收炉’。”

“听说‘纪元之子’燃烧起来的火光，特别亮。”

“汪！”（收到，催债。）

9527眼中紫光炸裂。

“轰！”

她没有开启弑神者装甲，仅仅是凭借着那具融合了诸天神料的恐怖躯体，像是一枚紫色的钻地弹，直接撞碎了归虚上空的禁制。

……

归虚海域。

方寒刚刚炼化了几个不知死活的散修，正准备清点战利品。

突然。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海水瞬间被压平，连浪花都不敢翻起。

“谁？”

方寒心中警铃大作，黄泉图瞬间护体，一条浑浊的黄龙盘旋而起，死死盯着天空。

“砰！”

9527落地，直接踩在了那条黄龙的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这条由忘情水凝聚的巨龙，瞬间踩成了漫天水雾。

方寒受到反噬，脸色一白，连退数十步。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纯粹的肉身力量，竟然一脚踩爆了黄泉圣河的显化？

“图……太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