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当天晚上,饶津水师又揪出一些与私盐案有关的人。
不过,那些人没有齐百川那么大胆。
他们最多就是收了私盐贩子的银子,对运送私盐的船只视而不见。
得知这一点,秦遇当下又在水师的新规中加了一条。
截获运送私盐的船只,有赏,而且,将赏赐多少进行细化。
截获的私盐越多,赏赐越重!
不但有财物的赏赐,还给算功劳!
当然,有赏就得有罚!
谁敢玩忽职守或者收受贿赂,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当天深夜,他们就将饶津水师这边的新规及大致细则商量出来。
不过,饶津水师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海州和颐津水师不乱,谁敢乱,水师立即出击。
第二天一早,秦遇就命人拿着赵鸾给自己的手谕前往垠州抽调五千骑兵到江宁府与他们汇合,并抽调一万步卒到垠州与宁州交界处待命。
同时,他又命人骑快马前去传令,令剩余的八大盐商和六品以上盐吏于下月十五前赶到江宁府。
逾期不到者,后果自负!
待秦遇下完命令,杨寄春这才上前,“大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海州刺史和海州盐运都司肯定有勾结,要不要直接把他们先羁押了?”
“先不用!”
秦遇摇头道:“咱们虽要整顿盐务,也不能一下子将这边的盐运体系直接瓦解,现在盐运体系虽然乱,但好歹还在正常的运转着,一步步来吧!”
虽说他现在已经不怕这些地方发生动乱了,但肯定还是要尽量避免发生动乱。
先彻查孙悯遇害一案,再根据此案的结果来进行下一步。
“那下官以为,更应该将他们羁押!”
杨寄春坚持道。
“为何?”
秦遇不解。
此前他不一直都是温和派么?
现在怎么突然变得比自己还强硬呢?
“大人现在确实不怕他们起兵作乱了!但是作乱分很多种!”
杨寄春沉声道:“如今,这些人基本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们想要翻盘,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大人,要么就是利用手中的职权和资源阻断盐路!”
“但下官以为,刺杀大人的难度比阻断盐路大得多……”
而且,以秦遇现在的身份,一旦遇刺,对海州官场来说,必然又是一次彻底清洗。
与其刺杀秦遇,不如阻断盐路!
嗯?
听着杨寄春的话,秦遇不禁默默思索起来。
好像有点道理啊!
秦遇眼睛微眯:“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会铤而走险阻断盐路,从而给我和朝廷施压?倒逼我们收手?”
“对!”
杨寄春点点头,“如果下官是何宴或者海州刺史,下官必然会选择焚烧盐仓、破坏盐场、阻断盐路!真到那个时候,大人想快速收拾好这个烂摊子,恐怕还得靠他们!”
如今,虽说朝廷已经开始引入闵盐,但闵地的盐路还没有打通!
朝廷现在对海、沅州之盐的依赖依然非常大。
而海州又是大宁产盐最多的地方!
一旦海州的盐路被阻断,很多地方很可能面临无盐可食的局面。
既然朝廷已经让他放手去干这个事了,那就干彻底一点!
只要保证了海州的盐路畅通,大不了就把海州的整个官场推倒重来!
听着杨寄春的话,秦遇又想起了赵鸾在圣旨最后加的那句话。
可乱不可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