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
奥迪亚将这段时间,自己的部署全盘托出。
詹妮唰唰在病历本上记录。
直到听完,她都不得不感慨一句,“先生,您这么折磨自己,身体真的能扛得住吗?”
詹妮说的是,奥迪亚故意让自己受伤这件事。
察觉到奥迪亚的脸色不太好。
她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我只是在担心您。”
“毕竟,您的身体指标,也是稳定人格病情关键的一环。”
奥迪亚轻嗤一声,“那我还得多谢你的关心?”
詹妮笑意僵硬,“不敢当,这只是我的本职。”
奥迪亚收敛情绪,有些不耐烦,“行了,听出什么关键没?”
詹妮回神,她在本子上关键段落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先生,我有个疑问。”
“您刚才说了,自己跟霁承厌先生的记忆并不互通。”
“按理说,你们对方无论是谁掌控这具身体,做了什么事情,对方应该都不知道才对。”
“那您怎么能那么清楚知道,霁承厌先生在占据您身体的时候,对简小姐做了什么呢?”
“还有,霁承厌先生怎么知道,您的舰队上面装有自毁程序?”
当初霁承厌威胁简髁粝吕吹某锫耄褪钦u
他是这么威胁简鳌
要是简鞲易撸嵋u苯诱舜纤腥恕
这符合霁承厌的性格,所以没人敢不信。
但是……
克拉托斯舰队的自毁装置,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詹妮忽然想到了什么。
刚才拿到不确定的光在此时也渐渐清晰起来。
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震惊,“奥迪亚先生,我记得您说过克拉托斯舰队的由来。”
“那是您从很小的时候就给自己设计的船舰。”
“理论上来讲,这一套引爆程序,除了舰船设计者与您本人之外,没有第三人能够掌握。”
“为什么霁承厌先生会知道这套自毁程序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故意在虚张声势,那么只有另一个原因……”
奥迪亚垂眸,回应,“霁承厌也知道密码。”
随即,他疑惑望去,“詹妮,你想说什么?”
詹妮长长叹出一口气,“先生,我想您心底其实早有预感……”
“其实……”
话音未落,奥迪亚已经开口:“好了詹妮。”
“今天晚上的诊疗到此为止。”
詹妮:……
“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就是现实。”
她没有退让,而是强硬开口:“先生,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你萌生了退意。”
“这对您来说,很不利。”
奥迪亚忽然嗤笑出声,“那又如何。”
詹妮又叹了一口气,目光直勾勾盯着奥迪亚的眼睛,“您不如坦然承认,先生。”
“您才是那个第二人格。”
“霁承厌先生,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真正的主人格。”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后来者才是第二人格。
可如果这个人格,从一开始就存在了呢?
末了,詹妮像是想到了什么。
“所以您一直不肯接受治疗,就是因为……”
“一旦接受治疗,被消灭的那个人格,只会是您……”
“您……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
奥迪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