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夫人顿了顿。
也是,强者从不需要同情与怜悯。
安娜夫人收回情绪,“好。”
她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朝着莱德伸出手,“莱德先生,希望还有共事合作的机会。”
莱德也笑,朝着安娜夫人伸出手跟她交握,礼貌开口:“大概率是没有了。”
“但后会有期,安娜夫人。”
说着,莱德便在狱警的带领下,去领回自己的东西。
片刻后,他换回了自己的常服。
进来之前,合身的衣服现在已经显得宽松。
这么久的牢狱磋磨,让这个硬朗的男人也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狱警将一小包行李递给莱德,“莱德……先生,这是您的东西。”
随后,他朝着莱德深深鞠躬,“这些日子,您受苦了。”
在场狱警大多都曾听闻莱德的威名。
莱德无疑是个好长官,他的声望在m国并不差。
只是以往在有心人的教唆下。
他们确实也对莱德产生过一些偏见。
可随着官方草草结案,仓促收尾之后。
所有漏洞与蹊跷渐渐浮出水面。
他们这才幡然醒悟,自己大概率都成了别人手上的那把刀。
莱德神色漠然,没有应声。
这里面几乎所有人都曾或多或少对他散发过恶意,存在过偏见。
他心性坦荡,却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更不会莫名去原谅所有伤害过他的人。
莱德接过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里面只有几套衣服。
还有一枚早已被官方作废,失去所有效力的上将军衔徽章。
莱德拎着包,昂首走出厚重冰冷的监狱大门。
男人转身望去。
刺眼的天光扑面而来。
远处广场上,三色旗在风中飘扬。
这是他服役效忠了大半辈子的国家啊。
就这么将他抛弃了。
戎马半生,恪尽职守,甚至“抛妻弃子”,奉献一切。
换来的,就是沦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成为替罪羔羊,被一纸通告剥夺国籍,扫地出门。
莱德举起手上那枚徽章,在阳光下细细端详。
徽章纹路斑驳,每一个痕迹,都是他用命拼来的。
莱德冷嗤一声。
这踏马搞笑的前半生。
随后,用力一甩,将徽章丢掉。
所有情绪倾泻而出,“fuck!去你的见鬼的********哔哔哔哔哔*******”
另一旁,原本看到莱德出来,正想上前的费恩跟罗科默默后退了一步。
费恩挠了挠头发,“冷面鬼,我们会不会接错人了?这还是邋遢胡子吗?”
罗科神色平静,倒是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开口:“他只是憋得太久了,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且……”
他将视线落在费恩身上。
抬手按住费恩的手,制止他再次抓头发。
那是自己早上才为费恩梳好的头发。
罗科继续开口:“还有,你该叫他爸爸,或者父亲。”
费恩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挠头发了。
但还是懵懂点头,“我明白了冷面鬼。”
随后视线下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歪头开口:“那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
罗科淡淡“嗯”了一声,耳尖泛起一层薄红,若无其事地松开费恩的手。
“咦?”费恩盯着罗科的耳朵,惊讶得大声嚷嚷,“冷面鬼,你的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