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凝视着女孩儿逐渐舒展，变得柔和的眉眼。

宠溺笑了笑。

直到早上才结束这场荒唐，确实为难她了。

奥迪亚那双茶色眸子里满是柔情，他缓缓俯身，在女孩儿额头上落下一吻，“乖女孩，好好睡吧。”

随后，男人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脑海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阴恻恻的声音，“奥迪亚，你可真够虚伪的。”

“是谁把小猫折磨成这样的？”

“现在又干嘛这样惺惺作态？”

奥迪亚神色未变，甚至无视霁承厌的嘲讽，轻描淡写揭穿，“你在无能狂怒什么？”

霁承厌：……

霁承厌冷嗤，毫不客气嘲讽，“奥迪亚，小猫不会是你一个人的。”

奥迪亚顿住脚步，语气沉冷了不少，“她就是我一个人的。”

霁承厌沉默了一瞬，又哂笑出声，“你一个人？”

“奥迪亚，甚至你都不是你。”

“你没发现吗？有些时候，你变得越来越像我了……”

“你说到最后……她还能分得清，夜里陪着她，缠着她做*的到底是谁吗？”

奥迪亚薄唇抿起，脸色冷了不少。

他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随便你怎么说。”

“霁承厌，收起你那无用的挑拨，这影响不了我的情绪。”

霁承厌咋舌轻笑，“无用？”

“奥迪亚，我比你更清楚你自己。”

“不要狡辩了，你明明很在意。”

奥迪亚将浴室门关上。

室内密闭安静，他站在洗漱镜前抬眼望去。

镜中人明明眉眼矜贵，还是他的模样。

却无比陌生。

奥迪亚静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像是要透过表层皮囊，直视另一个他。

男人声音越来越冷，“霁承厌，滚回去。”

回应他的，是一阵愈发肆意的笑声。

霁承厌声音越发阴森，“奥迪亚，你急了。”

“你之所以恼羞成怒，是因为你察觉到了变化。”

“你发现，我每出来一次，你的心智就会被侵蚀一分。”

“你就会愈发虚弱……”

他像是在回味什么，“就像上次在书房。”

“你拼尽全力想夺回身体，却没成功……”

“哦对了！你说那次……”

“我用你的身份跟小猫接触，她有没有发现你不是你呢？”

“还有上次……”

奥迪亚眸底寒意更深，他冷冷开口：“闭嘴！”

霁承厌偏不，反而变本加厉，刺激着男人，“我用着你的身体，穿着小猫最喜欢看胸链，顶着你的样貌陪着她。”

“你说她看我的时候，想到的是你，还是我？”

他笑着，嘲弄着，“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小猫早就分出了你跟我……”

“她只是没说出来。”

“奥迪亚，你敢想这个结果吗？”

“哈哈哈――”

“奥迪亚，我感觉到了，你很在意的。”

“你快要失控了！”

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冲破防线。

奥迪亚五指骤然收紧，狠狠一拳砸向面前的镜面。

“咔嚓――”

裂痕顺着拳头落点飞速蔓延，整块镜子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拳头被锋利的断面割开。

道道伤口浮现，温热的鲜血缓缓渗出，顺着指缝滴落。

碎落的镜片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霁承厌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脑海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蔓延回荡，阴森森，如鬼魅，“奥迪亚……奥迪亚……”

奥迪亚忍无可忍，“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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