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费恩这才回过神来，听话的在椅子上坐下。

罗科扫了一眼费恩被石膏固定的腿，还有身上病号服下面，裸露出来的绷带。

一看就知道，伤得很重。

他再次追问，“怎么弄的？”

“伤到腿了，怎么也不弄张轮椅？”

费恩蓝色眸子闪过一丝心虚，却也没有隐瞒，“就是……我不小心摔伤的。”

“冷面鬼，你不用担心我。”

费恩指了指外面，笑嘻嘻地开口：“轮椅有的，就在外面，我就是太急着了，给忘了~嘿嘿。”

他只顾着进来看罗科，忘记了自己还有轮椅这件事呢。

罗科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费恩连忙收敛脸上的笑容，沉默了。

好半晌，罗科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明明让你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我说过会把你父亲平安带回来。”

罗科的语气严肃了几分，“费恩，为什么不听话。”

费恩心虚垂下脑袋，金色的碎发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

确实，他是应该听罗科的话的。

不应该任性，不应该以身涉险，不应该让人担心。

但是……

费恩摇头，“冷面鬼，我做不到。”

“一想到你是为了我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我就难受……”

“我做不到在原地等你的消息。”

“冷面鬼，我要邋遢胡子，但我也要你……”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一双眼眸亮得惊人。

费恩认真开口：“罗科，我离不开你。”

罗科眸光微闪。

他动了动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你……你说什么？”

“费恩，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费恩知道。

罗科一直不让自己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当时在斯福尔扎庄园也是。

明明就差最后一句话。

他就能将心里所掩藏的真相说出来了。

但是……

罗科阻止了他。

可这一次，在生死绝境过后。

费恩知道，有些事情，他再也不愿藏着掖着。

在雪原的时候，他想着……

如果罗科走了。

那他，大概也不想活了。

费恩紧紧盯着罗科。

湛蓝眸子无比坚定，“冷面鬼，我说我离不开你。”

“冷面鬼，我跟你是一样的。”

“冷面鬼，我……”

“好了费恩。”罗科忽然开口，打断了费恩的话。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费恩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他抿紧唇瓣，还想再说什么。

可罗科缓缓摇头，“费恩，你还小，可能会把依赖当成别的情感。”

“而且，你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你自己思考那么多……”

“冷面鬼，明天是圣诞节。”费恩忽然开口。

他神情有些激动，“过了今晚，我就十八岁了。”

“别再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罗科。”

“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

“我也是……”

罗科忽然开口：“费恩，你先听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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