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血衣侯。
“五年前,那块玉佩。”
“你还记得吗?”
听到“玉佩”两个字,血衣侯浑身一震,眼中的惊恐瞬间放大。
“你你知道了?”
“张黑虎那个废物!他竟然出卖我!”
血衣侯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侯爷的威风,他转身就想跑。
撞破身后的落地窗,直接跳崖逃生!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然而。
“我让你走了吗?”
陆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力,瞬间降临在血衣侯身上。
就像是背负了一座泰山。
“咔嚓!”
血衣侯刚刚跃起的身体,硬生生被压回了地面。
双膝粉碎,重重地跪在地上,把大理石地板砸出了两个深坑。
“啊!!”
血衣侯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拼命想要运转真气抵抗,却发现体内的真气像是一潭死水,根本调动不了分毫。
这是领域?
战神境强者的领域?
战神境强者的领域?
血衣侯惊恐地回头,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陆沉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开合着。
“我问,你答。”
“那块玉佩,现在在哪?”
血衣侯满头大汗,疼得浑身抽搐。
但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陆沉!你杀了我吧!”
“那东西涉及到的层次,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就算你是战神又如何?在那个组织面前,战神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你若敢动我,战神殿总殿主‘修罗’大人,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灭你九族!”
陆沉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死之前,都要搬出所谓的靠山?”
“修罗?”
陆沉站起身,走到血衣侯面前。
“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他得跪着接?”
说完,陆沉拿出那个裂屏的黑色手机。
当着血衣侯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战神殿最高级别的专线。
只有各国首脑和全球排名前十的至强者才有权限拨打。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威严,却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我是修罗。这是加密专线,你是谁?”
陆沉开了免提。
把手机放在血衣侯的耳边。
“我是陆沉。”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
那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执执剑人?”
“您您归位了?”
轰!
血衣侯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
执剑人?
那个传说中掌控全球资源、凌驾于诸神之上的“薪火”执剑人?
陆沉?
“修罗,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陆沉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训斥一个犯错的小学生。
“江南分殿,血衣侯。”
“这个人,我很不喜欢。”
“还有,五年前,关于一块玉佩的单子。”
“我要你在十分钟内,把所有相关的档案,发到我的终端上。”
“做不到,战神殿就换个殿主吧。”
电话那头传来修罗惶恐至极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他在那边跪下磕头的动静。
“是!是!属下这就去查!这就去办!”
“血衣侯那个畜生竟敢得罪执剑人,死不足惜!请执剑人随意处置!战神殿绝无怨!”
“血衣侯那个畜生竟敢得罪执剑人,死不足惜!请执剑人随意处置!战神殿绝无怨!”
嘟。
陆沉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低头看着已经吓得失禁的血衣侯。
“现在,你的靠山,也跪了。”
“还有什么遗吗?”
血衣侯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的信仰破碎了。
原来他一直想要杀的人,竟然是这片天穹下真正的主宰。
可笑。
太可笑了。
“没遗?”
陆沉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那就上路吧。”
“晓晓。”
“在!”
林晓晓走上前,手中的匕首寒光闪烁。
“剁碎了。”
“喂狗。”
“是!”
寒光落下。
一代枭雄血衣侯,在极度的恐惧和悔恨中,变成了红莲山庄今晚最后一道“菜”。
陆沉转身向外走去。
“天刑。”
“属下在。”
“修罗把资料发过来了吗?”
天刑长老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发过来了。”
“主上情况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块玉佩最后流向的地方,不是战神殿。”
“而是”
天刑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京城,叶家。”
陆沉的脚步猛地一顿。
京城叶家?
不是省城那个被他休了的叶倾城所在的旁系叶家。
而是真正的京城四大门阀之首,拥有镇国战神坐镇的叶家主脉!
“有意思。”
陆沉抬起头,看向北方。
眼中的杀意,比这漫漫长夜还要深沉。
“兜兜转转,原来根子在这里。”
“既然如此。”
“那就去京城吧。”
“这把火,也该烧到天子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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