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黄泉路上,有执剑人作伴,老子不亏!”
吼完,钱万贯猛地按下了大拇指。
林晓晓瞳孔骤缩,就要冲出去。
“定。”
一个字。
轻飘飘地从陆沉嘴里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绚烂的光影。
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钱万贯保持着按压按钮的狰狞表情,僵在原地。
他的大拇指距离那个红色的触点,只有不到一毫米。
但这最后的一毫米,却成了天堑。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是身体,连体内的血液、甚至思维,都变得无比迟缓。
周围的空气像是变成了凝固的水泥,将他死死封印在其中。
只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流露出无尽的绝望。
陆沉夹着烟,一步步走到钱万贯面前。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想死?”
陆沉伸出手,从钱万贯僵硬的手中,轻轻拿走了那个起爆器。
“在我面前,死也是一种奢望。”
陆沉把玩着那个简陋的装置,随手一捏。
咔嚓。
塑料外壳粉碎,里面的线路板化作齑粉。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钱万贯的眉心。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钱万贯的眉心。
“刚才你说,黄泉路上不亏?”
“可惜,我不走黄泉路。”
“那条路,只属于你。”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缕劲气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钱万贯的心脉,同时也切断了他身上所有高爆源晶的引信线路。
那个“定”字的效果随之解除。
钱万贯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连同归于尽这种最卑微的愿望,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笑话。
陆沉没有再看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红旗车。
“天刑,把路清开。”
“这几辆破车挡着,碍眼。”
“是。”
天刑长老下车,走到那几辆重型渣土车前。
也没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单手抓住车头的保险杠,随手一甩。
轰隆!
轰隆!
几吨重的渣土车像是玩具一样被扔进了江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不到一分钟,大桥畅通无阻。
陆沉坐回车里,掐灭了烟头。
“晓晓。”
“在!”林晓晓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撼中。
出法随。
这就是老师的境界吗?
“看到了吗?”
陆沉看着前方重新亮起的路灯,语气平淡。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的愤怒,毫无意义。”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乃至决定别人的生死。”
“你就要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高到让他们连仰视你,都觉得刺眼。”
林晓晓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一团火焰。
“学生记住了!”
车子重新启动,碾过地上的碎石,向着江城的深处驶去。
“对了。”
陆沉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天刑。
“通知‘暗部’。”
“钱家既然没了,临江市那边肯定会乱。”
“派个人过去,接管钱家的盘子。”
“我不希望看到临江乱起来,那是我的后花园。”
“另外”
陆沉的目光投向那张戏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查一下那个送戏票的人。”
“既然他想唱《霸王别姬》,那我就得知道。”
“这虞姬的剑,到底是不是真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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