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
陆沉并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块金属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
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金属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
哗啦。
整块金属碎成了一地废渣。
只剩下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灿灿的珠子,静静地躺在陆沉的手心。
全场死寂。
聂狂举着巨锤,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这是……”
“这就是你敲了三天三夜的东西。”
陆沉捏着那颗金珠,语气平淡。
“这块矿石里,只有这一丁点是‘庚金之精’。”
“剩下的,全是废料。”
“你把废料当宝贝,把精华当杂质。”
陆沉将金珠收起,看着聂狂。
“你不是在铸刀。”
“你是在糟蹋东西。”
“啊啊啊啊!!”
聂狂崩溃了。
他一辈子的心血,他的骄傲,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毁了我的刀!我要杀了你!”
聂狂扔掉巨锤,双手虚握。
轰!
周围那些插在岩壁上的无数把废刀,受到他的气机牵引,纷纷拔地而起。
汇聚成一条钢铁洪流,绞杀向陆沉。
“万刃归一!”
这是狂刀门的绝学,也是聂狂压箱底的杀招。
陆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晓晓。”
“在!”
林晓晓一步跨出。
她手中的“霜叹”并未出鞘。
她只是举起那个古朴的神木刀鞘,对着那条钢铁洪流,狠狠一挥。
“散!”
嗡!
一股来自五阶神兵的绝对威压,瞬间爆发。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废刀,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
全部失去了控制。
丁零当啷!
所有的刀,全部掉进了下方的火池里。
被岩浆吞没。
聂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下去。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陆沉走到聂狂面前。
居高临下。
“狂刀门?”
陆沉摇了摇头。
“以后改名叫铁匠铺吧。”
“这地方不错,火够大。”
陆沉指了指那个火池。
“以后,你们就留在这儿。”
“给我把这地下的赤金矿全部挖出来,提炼成金砖。”
“每个月一吨。”
“少一块,我就把你们扔进池子里炼油。”
聂狂趴在地上,看着那双淡漠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是……谨遵陆爷号令……”
陆沉转身,向外走去。
“晓晓,把门口那个大铁球带上。”
“那东西虽然杂质多了点,但用来给小白磨牙,倒是正好。”
“是!”
林晓晓单手托起那个重达数吨的金属球,跟在陆沉身后。
漠北的风沙依旧在吹。
但这片土地的主人,已经换了。
陆沉坐在车里,看着手中的那颗庚金之精。
“金生水。”
“有了这个,家里的那条青蛟,应该能长出角来了。”
车轮滚动。
向着下一个目标驶去。
那是西域。
密宗的老巢。
“听说那群和尚手里,有一口能震碎山河的‘大钟’?”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好。”
“陆府起床的闹钟,该换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