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陆沉身后,那个提着滴血长刀的少女。
还有陆沉身上,那股虽然平淡,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威压。
“陆……陆先生……”
紫袍人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我们是‘紫霄宗’的弟子,无意与您为敌。”
“既然这宝物有主,我们……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往海边跑。
“站住。”
陆沉的声音很轻。
但那十几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双腿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我让你们走了吗?”
陆沉走到紫袍人面前。
“你们刚才说,要带走九州鼎?”
“还要重开天门?”
陆沉伸手,帮紫袍人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烂的道袍。
动作很温柔。
但紫袍人却抖得像个筛子。
“既然来了,就得守我的规矩。”
“这蓬莱是我的。”
“这鼎是我的。”
“你们……”
陆沉拍了拍紫袍人的肩膀。
“也是我的。”
“正好,我这陆府的大阵,还缺几个烧火的童子。”
“你们身上的灵气虽然杂了点,但胜在量大。”
“那个什么紫霄宗,应该教过你们怎么控制火候吧?”
紫袍人愣住了。
烧火童子?
他们可是上界的筑基修士!
在下界,那就是陆地神仙!
给一个凡人当烧火童子?
“士可杀,不可辱!”
紫袍人怒吼一声,手中突然多了一张金色的符。
“爆!”
他想自爆。
用毕生的修为,拉着陆沉同归于尽。
但陆沉只是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在我面前能死得了?”
陆沉抬起手。
一指点在紫袍人的眉心。
“封。”
嗡!
一股五行之力,瞬间钻入紫袍人的体内。
不仅封住了他的丹田,更封住了他的神魂。
那张刚刚燃起的符,直接熄灭,变成了废纸。
紫袍人保持着怒吼的姿势,僵在原地。
除了眼珠子能动,连舌头都麻了。
剩下的十几个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陆爷饶命!我们愿降!我们愿当童子!”
“对对对!我会控火!我还会炼丹!”
陆沉没有理会这群软骨头。
他转身,走向那座宫殿的大门。
“晓晓。”
“在。”
“把这些人捆了,扔到船上去。”
“别弄死了,活的才值钱。”
“是!”
林晓晓收刀,从琴盒里掏出一捆特制的捆仙绳,熟练地开始打包。
陆沉站在大门前。
他将手中的五色玉珏,按进了门上的凹槽。
咔嚓。
严丝合缝。
轰隆隆!
沉寂了两千年的长生殿,终于打开了。
一股浩瀚、沧桑、带着无尽威严的皇道龙气,从门内喷涌而出。
那不是灵气。
那是国运。
大殿中央。
一口足有三层楼高的青铜巨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鼎身上,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九州鼎。
而在鼎的下方。
盘坐着一具干枯的尸体。
他穿着秦朝的方士服,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徐福。
“终于见面了。”
陆沉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着那口巨鼎。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古玉正在发烫。
那是共鸣。
“既然我来了。”
陆沉迈步走进大殿。
“这华夏的气运,就不该再被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起!”
陆沉单手虚抓。
那口重达万钧的九州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然后。
缓缓向着陆沉的手心飞来。
“回家了。”
陆沉托着巨鼎。
他的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江城。
也是这座鼎,新的归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