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老祖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水镜就轰然炸裂。
紧接着,那道黑色的刀芒穿透了界壁,直接劈在了玄天宗的山门之上。
轰隆隆!
那座悬浮在云端的仙山,被这一刀硬生生地劈去了一角。
无数宫殿倒塌,灵鹤惊飞。
玄天老祖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啊!”
“陆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怒吼声顺着正在闭合的裂缝传了下来,越来越弱。
直到彻底消失。
天空中的裂缝缓缓愈合,恢复了湛蓝。
只有那块令牌,因为承受不住刚才的能量冲击,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陆沉随手将废铁扔在地上。
“吵死了。”
他拍了拍手,把刀扔回给林晓晓。
“走吧。”
“京城的事办完了。”
“该回家了。”
“这次出门收获不错,这块令牌虽然废了,但里面的空间坐标我已经记下了。”
陆沉看着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家里的学院那帮崽子练出来了。”
“我们就去那个所谓的玄天宗。”
“搞团建。”
叶镇国站在一旁,看着那块碎裂的令牌,又看了看恢复如初的天空。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刀劈进上界?
还把人家的山门给拆了?
这哪里是立规矩。
这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然后又随手补上了。
“陆……陆先生……”
叶镇国咽了口唾沫。
“您这就走了?”
“不然呢?”
陆沉转身,向着停在广场外的红旗车走去。
“留下来吃晚饭?”
“这紫禁城的饭菜虽然不错,但不如我妈做的红烧肉香。”
陆沉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别让我失望。”
“否则,下次我来京城,可能就不止是拆几张桌子那么简单了。”
车子启动。
红旗l9碾过广场上的碎石,缓缓驶离。
只留下叶镇国和那十二个吓傻了的话事人,站在风中凌乱。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华夏武道界,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宗门、世家。
只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薪火。
……
江城,陆府。
当陆沉的车驶入东郊时,已经是深夜。
但陆府依旧灯火通明。
那棵通灵的金桂树,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树下。
除了正在打坐的朱大肠和几名教官外。
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背着个大葫芦的小老头。
他正蹲在池塘边,眼巴巴地看着水里那条青蛟,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这要是拿来炼丹,至少能出三炉‘化龙丹’……”
“咳咳。”
陆沉走进院子,咳嗽了一声。
小老头吓了一跳,差点掉进池子里。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陆沉,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哟,正主回来了?”
小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贫道‘酒剑仙’,路过贵宝地,讨口酒喝。”
“不知陆施主,肯不肯赏脸?”
陆沉看着这个邋遢的老道士。
他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因为他胸口的古玉,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
就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友。
“酒剑仙?”
陆沉走到石桌旁,坐下。
“酒我有。”
“但我的酒,很贵。”
“不知道道长的葫芦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买路财?”
陆沉指了指那个巨大的葫芦。
“比如……”
“关于那扇‘天门’真正的钥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