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叹?断流!”
少女双手握刀,对着那道水墙,狠狠一劈。
刷!
黑色的刀芒,像是一条黑色的细线,切开了浑浊的黄河水。
水墙被一分为二。
林晓晓身形如电,穿过水幕,直接落在了老鼋的背甲上。
“吼!”
老鼋感觉到了背上的蚂蚁。
它疯狂地晃动身体,想要把林晓晓甩下去。
同时,背甲上的那些青苔和贝壳,突然活了过来。
化作无数条绿色的触手,缠向林晓晓的双腿。
“滚开!”
林晓晓冷哼一声。
体内的火种瞬间爆发。
轰!
一圈赤红色的烈火,以她为中心炸开。
那些触手在火焰中瞬间枯萎、烧焦。
林晓晓借力一跃,直接跳到了老鼋的头顶。
那座残破的小庙前。
“拆迁办到了。”
林晓晓举起长刀。
对着那座小庙的柱子,狠狠斩下。
咔嚓!
腐朽的木柱应声而断。
小庙轰然倒塌。
露出了里面的一尊神像。
那是一尊泥塑的河伯像,手里捧着一块方形的玉板。
玉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黑点和白点。
河图。
“找到了。”
陆沉站在悬崖上,看着那块玉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在这儿。”
“河出图,洛出书。”
“这老王八守了几千年,就是为了守这块破石头。”
随着小庙的倒塌。
老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原本的凶光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恐惧。
失去了阵眼的控制,它重新变回了一头普通的、只是体型稍微大点的野兽。
“别杀了。”
陆沉的声音传来。
“这东西活了万年,体内攒了不少‘戊土精气’。”
“杀了可惜。”
陆沉从悬崖上跳了下来。
落在老鼋的背上。
他伸出手,按在老鼋那粗糙的皮肤上。
体内的“地魄”神石微微一震。
“以后。”
“你就是陆府那个水池子里的假山。”
“负责给青蛟当个歇脚的地方。”
“听懂了吗?”
老鼋浑身一颤。
它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大地本源的压制。
那是它的祖宗。
“懂……懂了……”
老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陆沉走到废墟中,捡起那块刻着黑白点的玉板。
河图入手,温润如玉。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顺着指尖钻入陆沉的脑海。
那是关于五行、八卦、天地至理的推演。
“好东西。”
陆沉收起河图。
“有了这个,再加上洛书。”
“我就能推演出上界那个封界大阵的全部阵眼。”
“到时候……”
陆沉抬头看天。
“就不是他们想不想下来的问题了。”
“而是我想不想让他们活的问题。”
陆沉拍了拍老鼋的脑袋。
“走。”
“带上你的新家当。”
“我们回江城。”
“顺便,把这黄河的水,也给我带点回去。”
“陆府的池塘,该换水了。”
老鼋发出一声委屈的低鸣。
它堂堂河伯座驾,竟然沦落到了当假山的地步?
但它不敢反抗。
只能乖乖地缩小身形,化作巴掌大小,被陆沉揣进了兜里。
黄河依旧奔腾。
但那股压抑了千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
陆沉站在岸边。
看着滚滚东逝水。
“河图已得。”
“下一步。”
“该去洛水,找那本传说中的书了。”
“洛书……”
“希望那个守书的家伙。”
“别像这只老王八一样,不识抬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