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巅,空气粘稠得像是灌了水银。
那四根通天石柱散发出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幕,将方圆百里的空间彻底锁死。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万上界修士,此刻就像是被扣在玻璃罩里的苍蝇。
摘星子站在旗舰船头,手中的量天尺指着天空,脸色铁青。
他发现,周围的空间法则变了。
原本活跃的灵气,此刻变得死气沉沉,根本无法调动。
甚至连脚下的星辰飞舟,那上面的浮空阵法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缓缓下坠。
“这是……禁灵领域?”
大日法王手中的禅杖重重顿地,试图激起金光护体,却发现那金光刚一离体就被周围的空气吞噬。
“不,这不是禁灵。”
血魔老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陆沉。
“这是……规则压制。”
“他在用这方天地的意志,排斥我们。”
陆沉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神色悠闲。
他看着那些开始慌乱的修士,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都别乱动。”
陆沉弹了弹烟灰。
“这‘四象锁天阵’刚启动,火候还没匀。”
“你们要是乱跑,撞坏了我的阵脚,我可是会心疼的。”
“毕竟……”
陆沉指了指那十万修士。
“你们现在,都是我的资产。”
“狂妄!”
摘星子怒吼一声。
“陆沉!你以为靠着一个阵法,就能困住我们三大宗门十万精锐?”
“众弟子听令!”
“无需调动天地灵气!燃烧本命精血!”
“给我冲破这层乌龟壳!”
“是!”
星宫、雷音寺、魔神殿。
三大宗门的弟子毕竟是上界精锐,听到命令,立刻咬破舌尖。
轰!
轰!
轰!
无数道血光冲天而起。
既然借不到天地的力,那就用自己的命来填。
十万道血气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头狰狞的血色巨兽,狠狠地撞向头顶的光幕。
“想拼命?”
陆沉摇了摇头。
“可惜,你们的命,不值钱。”
陆沉并没有起身。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赵凌云。
“凌云。”
“到!”
赵凌云提着长枪,身上的星辰甲在血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森冷的光泽。
“这群人既然想玩血。”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血流成河。”
陆沉指了指那十万修士。
“去吧。”
“把他们的血都放干。”
“泰山的土有点贫,正好缺一场大肥。”
“是!”
赵凌云猛地转身,长枪一指。
“镇天卫!”
“在!”
三千名身披重甲的战士,齐声怒吼。
声浪如雷,竟然硬生生地压过了对面十万人的嘶吼。
“杀!”
轰!
三千道黑色的流光,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冲下了玉皇顶。
他们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
就是冲锋。
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有效的冲锋。
噗嗤!
赵凌云一马当先。
手中的“破军”长枪,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锐气,直接贯穿了一名星宫长老的胸膛。
枪身一震。
那名元婴初期的长老,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就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什么?”
摘星子大惊失色。
“他们的兵器……能破防?”
没等他反应过来。
三千镇天卫已经凿穿了前锋阵型。
这就是一场屠杀。
上界的修士习惯了斗法,习惯了隔着几百米互扔法宝。
但在这里。
在陆沉的规则之下。
灵气被压制,法宝失灵。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穿着黑色铁罐头的怪胎,冲到面前,然后一刀砍下他们的脑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泰山的岩石。
那些血水并没有流走,而是顺着地面的阵纹,缓缓渗透进山体之中。
整座泰山,仿佛活了过来。
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