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云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大锤。
“校长说了,这是给咱们家砌围墙用的!”
“把这些废铁都给我砸进熔炉里!”
“炼成铁水,浇筑在墙头上!”
“以后谁敢翻墙,先得问问这墙上的刀刃答不答应!”
轰!
轰!
轰!
熔炉火光冲天。
那些曾经在战场上饮血无数的神兵利器,此刻全部化作了滚烫的铁水。
顺着预设的模具,流淌在陆府高大的围墙之上。
冷却之后。
墙头上多了一层黑色的、如同锯齿般的金属网。
锋利,狰狞。
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悍。
傍晚时分。
陆府后院。
一座通体赤红、造型古朴的六角凉亭,矗立在金桂树旁。
凉亭的柱子上,依稀还能看到血灵木特有的天然纹理,像是一条条游动的血龙。
那股原本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经过烈阳子的炼制和神木的镇压,已经彻底转化成了一种淡淡的异香。
闻一口,提神醒脑。
陆沉扶着父母,走进了凉亭。
“爸,妈,试试这新亭子。”
陆沉扶着二老在石凳上坐下。
“这木头养人,冬暖夏凉。”
“以后你们二老下棋、喝茶,就在这儿。”
苏婉摸了摸凉亭的柱子,手感温润,像是在摸一块暖玉。
“小沉啊,这亭子……看着不便宜吧?”
“不贵。”
陆沉给父母倒了杯茶,神色平淡。
“就是捡了块没人要的旧木头,让家里的木匠改了改。”
“废物利用罢了。”
陆天明喝了一口茶,看着满院子的忙碌景象,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武装到牙齿的镇天城。
他放下了茶杯。
“小沉。”
“嗯?”
“家里的事,算是安顿好了吧?”
“差不多了。”
陆沉点了点头。
“墙高了,门硬了,看家护院的狗也喂饱了。”
“这江城,现在就是个铁桶。”
“那就好。”
陆天明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西方。
那里,夕阳即将落下。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又要走了?”
知子莫若父。
陆沉沉默了两秒。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羊皮卷地图。
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泰山地心的金色光点,正在有节奏地律动。
像是在召唤。
也像是在警告。
“是得走一趟。”
陆沉收起地图,站起身。
他走到凉亭边,看着天边的残阳。
“地基虽然打好了,但还缺最后一块压舱石。”
“泰山底下,住着个老邻居。”
“如果不去打个招呼,怕是他睡不安稳。”
陆沉转过身,看着站在亭外的林晓晓。
“晓晓。”
“在。”
“去准备一下。”
“明天一早,我们去泰山。”
“听说那位地藏王手里,有一颗‘厚土珠’。”
“正好。”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拿回来。”
“给这凉亭,压压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