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子跪在殿门前,断臂处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脸色依旧惨白。
他听到了那个广播。
那个男人的声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整个上界的脸上。
“老祖……”
星河子以此头抢地,“此子……此子已经成魔了!”
“他视万物为刍狗,视仙神为草芥!”
“若不除他,上界道统……必绝!”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灰色的气流从门内涌出。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死气。
那是“无情道”的气息。
太上忘情。
一个身穿麻布长衫、面容如同少年的男子,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仿佛两面镜子,映照着世间万物,却不沾染一丝尘埃。
太上老祖。
上界唯一的……合道境!
“吵。”
太上老祖看了星河子一眼。
并没有动手。
但星河子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连思维都停止了运转。
“道统绝了,便绝了。”
太上老祖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天地不仁。”
“既技不如人,被灭也是天数。”
星河子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反应?
难道老祖不打算管了?
“不过。”
太上老祖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遥远的江城。
看向了那个坐在城头抽烟的男人。
“他想要规矩。”
“那我就给他规矩。”
太上老祖伸出手。
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把尺子。
那不是普通的尺子。
那是“天规尺”。
代表着这方世界最本源的法则之力。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他想当房东。”
“那我就去问问他。”
“这房子的地契,他有吗?”
太上老祖迈步。
一步。
直接跨越了万水千山。
出现在了镇天城的上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漫天神佛的排场。
他就那么一个人,一把尺,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整个镇天城的防御大阵,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五行神石的光芒,被压制到了极致。
陆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头,看着那个麻衣少年。
“终于来了个能打的。”
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晓晓。”
“在。”
“带着所有人,退后十里。”
“这把尺子,有点重。”
陆沉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
“你们扛不住。”
“我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