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么听起来,萧念慈像极了一个愿意为了生母,付出自己性命的孝顺女。
如果萧砚景很熟悉自己的这个女儿,他也许就真的被她骗了。
在萧砚景眼里,一个人无论怎么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成如此无私的人。
“你母妃犯的是通敌叛国之罪,你可明白?”
萧砚景冷不丁地开口,瞬间把萧念慈吓得往后跌坐在地上。
通敌叛国,即便不死,也是要满门流放的大罪!
“父皇,冤枉啊父皇!母妃对父皇您向来是忠心耿耿,又怎会通敌叛国?!”
萧念慈连忙磕头求饶。
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缘由,都不可以让这个罪名落实。
一旦落实这个罪名,她和皇兄可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贤妃在以前确实很得萧砚景的喜爱。
只是这种喜爱,只会建立在不会损伤萧砚景的利益之上。
他可以接受贤妃倒卖宫中珍品,也可以原谅她勾结方致远夺嫡。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把宫里的消息往外递,间接协助了江蓉敏外逃!
“若你还想当这个公主,现在你闭上嘴,回去安分守己,看在你是朕的血脉份上,朕会留你公主的身份。”
萧砚景目光冷然地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
萧念慈浑身一颤,震惊地看着萧砚景。
他这是想,连她也一并处置了吗?!
可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高立,四公主中暑昏迷,太医命其静养,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萧念慈连忙叩首:“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什么都不会告诉别人,求父皇恕罪!”
“父皇开恩啊!”
萧砚景被女童的高音给刺得耳朵生疼,厉声道:“高立,拖出去!”
高立连忙上前,挡住了萧念慈的求饶。
“四公主,如今陛下气在头上,您还是听话,不要让老奴为难。”
萧念慈看着高立,终于明白,母妃说的帝王最是无情是什么意思了。
她再次叩首,掩饰眼底那丝不甘。
“儿臣告退……”
高立把人带了出去,只留下萧砚景和那堆贪污的证据卷宗。
整个皇宫继续笼罩在一片冷寂之中,萧越然带着二哥和妹妹出宫,完全没有被宫里的这一趟给影响了心情。
许振邦的人守在皇城外,看见晋王府的马车出宫,立马迎了上去。
“许大人正忙着清理刑部的卷宗,命小人在此等候二位公子的消息。”
此人萧越然也认得,只是一个小书吏,但最近被许振邦调到身边,是个很机灵的人。
“明日早朝,让许大人和周大人一起上朝吧。”
小书吏一怔,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看着萧越然的神情不像开玩笑,小书吏连忙作揖:“下官明白!”
小书吏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刑部。
萧临崖看着他有些慌张的背影,低声问道:“三弟,你说陛下会不会同意?”
“现在已经轮不到他不同意了。”
萧越然沉声道。
江蓉敏跑了,大部分证据都被毁了,这么大的事,必须有人担责。
江家是完了,那么贤妃的云家也会受牵连。
方家不可能完全不沾腥,这是皇帝重新掌握朝局的最佳时机。
想清理朝堂,新人是必不可少的。
许振邦在这次案件里立了大功,跟着他的人肯定都能提拔。
上一次寒门居高位的还是任大人,若不开放科举,许振邦没有办法再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