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也许需要来做一个现身说法?”
尉迟戒这才知道,刚才还到处忙活的萧三公子,突然间又跑去刺激犯人了。
看着那名幻术师气成那样,尉迟戒也大概知道,方卿也会被他弄得崩溃。
他走到萧越然身侧,幻术师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些希冀。
也许他在期盼着尉迟戒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尉迟戒冷静地看着他,就像是在诉说陌生人的事情一般,一字一句道:“就在我来大禹的路上,共有六波刺客试图刺杀我。”
“进入大禹境内后,又先后有五波刺客。”
“我想,如果不是需要那么多人来刺杀我,应该不至于,连你都被派出来接应。”
幻术师反驳道:“我是幻术师,我来接应很正常!”
“你错了。”
尉迟戒冷静道:“你是幻术师,但在大禹公主面前,一切幻术都是徒劳,夺舍了江蓉敏的咒师,就是这么失败的。”
“姑姑很清楚小公主的本事,她能派你过来,是因为她手下实在无人可用了。”
几人震惊地看向尉迟戒,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没有办法相信被欺骗的事实。
尉迟戒也没打算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他直道:“我跟你们说了,我的母后和兄长都是被我姑姑害死的。”
“如今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谁要阻止她报仇,她就会杀了谁。”
“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西疆,她早已违背了身为西疆圣女的使命。”
“大禹和西疆本就没有世仇,当初大禹皇帝念在此事全由大姑姑一人所为,并没有过多迁怒百姓,这是大禹皇帝的仁慈和胸怀宽广。”
“姑姑如今复仇,却牵连无辜百姓,实在不该!”
尉迟戒当年能得“承君”二字为名,是真真切切承受过西疆王宠爱的。
说话时,他周身气势凌人,竟还真有几分西疆王年轻时的风采。
争吵间,幻术师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这些年的布局,他们又何尝没有怀疑过,圣女是在报私仇。
可他们除了自欺欺人以外,也没有办法再去说服自己。
他们坚信,只要等五皇子得了天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现在尉迟戒的话,却在逼着他们戳破那个谎。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历练皇子,把他送到大禹去只是为了更方便刺杀皇子。
“可我们能怎么办呢?现在已经得罪了大禹,大禹人会放过我们吗?”
他笑着看向萧越然,笑容里全是自嘲的意味。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回旋的余地。
尉迟戒现在也是大禹手中的人质,他说的话自然当不得数。
萧越然却没有接话。
西疆百姓固然没有错。
但西疆皇室之中,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人,恐怕都活不了。
他反问道:“你们要抓我妹妹回去做什么?”
几人下意识看向对方,萧越然挑眉,没有给他们思考的余地。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知道,西疆圣女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私仇,那么她与我妹妹又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她还只是个孩子。”
小孩这时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三哥哥的大腿,歪着头探出来看他们。
“对呀,为什么要抓鱼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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