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灵气不是像之前那样缓缓渗出来的。
那股灵气不是像之前那样缓缓渗出来的。
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挤了一下,从水底直冲上来。
轰!
水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圆形漩涡。
漩涡中心的水面向下凹陷了将近一尺。
从远处看,就跟水库底下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排水口似的。
漩涡中心冒出无数细密的气泡,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一股肉眼看不到但体感极其强烈的灵气冲击波以漩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何大强的衣服在这一瞬间被灵气的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
头发被吹得往后飘。
衣领鼓起来,像被风灌满了一样。
但他纹丝不动。
因为那股灵气并没有推他。
而是在进入他。
疯狂地、不计成本地涌入他体内的经脉。
何大强的丹田像是被打开了一个闸门。
蛟龙灵气和月华精气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比浑厚的灵力洪流,以前所未有的密度涌入他的经脉。
太猛了。
何大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经脉的承受能力也是有上限的。就像水管再粗也有爆裂的极限。
如果灵力灌入的速度超过了经脉壁的承受力,轻则经脉肿胀疼痛,重则走火入魔。
但这个担心只持续了半秒钟。
因为日月诀自动切入了双回路运转模式。
阳气走督脉,阴气走任脉。
两条经脉同时运转,承载力瞬间翻了一倍。
这才把那股暴增的灵力洪流稳稳接住了。
轰隆隆。
不是外界的声音。
是经脉内壁传来的震动。
何大强体内那处松动了许久的淤塞之处,在灵力洪流猛烈冲击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咔”。
就像一扇生了锈的铁门被一脚踹开了。
淤塞通了。
法力如同脱缰的洪水,从那道被打通的关卡中呼啸而过,灌入了之前从未被触及过的几条辅脉。
那些辅脉就像旱了三年的支流河道突然迎来了一场特大暴雨。
河水灌满了每一条沟壑。
何大强的法力总量在这一刻暴增了至少三成。
他的周身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银色光芒。
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但如果有人站在坝头上往下看,就能看到水库的水面在以他为圆心的方圆十米范围内,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色涟漪。
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坝头对面芦苇丛里的几只野鸭子被这股灵气的波动惊得嘎嘎叫着飞了起来。
在月光下扑棱着翅膀飞了一圈,不敢回来了,直接往山那边飞走了。
何大强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中有一道银色的微光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攥拳。
松开。
再攥。
再松。
掌心的法力运转如意,毫无滞涩。
掌心的法力运转如意,毫无滞涩。
比之前流畅了至少一倍。
“嗯。”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突破的是什么境界他懒得去具体定义。
反正他的修仙传承里也没有什么严格的等级划分。
简单来说就是经脉更粗了,法力更多了,身体更硬了。
以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现在一拳大概能打死两头牛。
何大强想了想,觉得这种换算方式不太合适。
算了,反正打牛的机会也不多。
他伸了个懒腰,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
膝盖嘎巴响了两声,活动了一下腿脚。
水库的漩涡已经消失了。水面恢复了平静。月光依然明亮。
水底深处,蛟龙那双暗金色的巨眸缓缓闭上了。
它又睡过去了。
但在闭眼之前,那双巨眸轻轻眯了一下。
像是在笑。
像是在说:不客气。
何大强弯腰捡起军大衣披在身上,慢悠悠地沿着坝头往家走。
山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哈欠。
今晚收获不小。
经脉拓宽、法力增厚、辅脉被打通。
三项全收。
以后施展灵雨术的覆盖面积至少能扩大两倍。炼丹的成功率也会跟着提高一截。
最关键的是,体质又强了一大截。
寻常刀枪怕是连皮都划不破了。
何大强正想着这些事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
赵含含。
夜里十一点多了,村长大人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何大强皱了皱眉,接了。
“大强!你在哪儿?”赵含含的声音又急又慌,嗓子都快哑了,“快回来!有车队把村口堵了!”
“车队?”何大强眉头一挑,“什么车队?”
“几辆大泥头车,还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好几个穿黑皮衣的人下来了,嚷嚷着要见荷花山的山主!态度特别蛮横,我上去拦被推了一把,差点摔地上!”
赵含含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
何大强的脚步停了。
冬天的山风灌进他棉衣的领口,冷飕飕的。
但他的眼神比山风还冷了三分。
“知道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先别硬拦。我这就过去。”
他加快了脚步,往村口的方向走。
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远处的村口方向,隐约传来了几声粗嗓门的叫骂声。
嗓门很大。
还带着一股子外地口音。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一抽。
庄园还没开始建呢。
豺狼就闻着味儿来了。
来得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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