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虎一狼刚踏进这片连村里老猎人都不敢涉足的禁区,头顶那原本还算明媚的晨光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绿布给强行缝死了一样,瞬间暗了下来。
耳边再也听不到村子里那些熟悉的鸡鸣狗吠,只剩下一阵阵阴风穿过树冠发出的诡异呜咽声,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寒颤。
何大强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被浓密枝叶挡住的来路,知道自己这就算是真正踏进那片被十里八乡视作阎王殿的腹地了。
这老林子和外围那些被砍伐过的人工林完全不同,地上的落叶堆积得有半尺多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往外渗着黑色的腐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腥味和枯木腐烂的味道。
不过这足以让普通人寸步难行的凶险之地,在何大强这支组合面前却显得不够看了,大黄这种早就在深山里横着走的山林霸主,现在得了灵气滋养后体型大了一圈,走在前面就像一台全地形推土机。
那些带刺的荆棘和比人还高的野草,被它庞大的身躯轻轻一蹭就往两边倒去,硬生生在没有路的密林里蹚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来。
林子里原本有不少盘踞在此的毒蛇和野猪,可在感受到大黄那毫不掩饰的顶级掠食者威压后,纷纷吓得四散奔逃,连平时最暴躁的野猪王都只敢躲在泥潭里瑟瑟发抖。
有一条不开眼的有毒黑蛇正盘在树干上准备偷袭,那三角脑袋倒吊在半空,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看着就要往何大强的脖子上咬。
结果这畜生还没来得及张嘴喷毒,就被路过的大黄一巴掌连蛇带树皮给拍成了一滩肉泥,那股狂暴的巨力甚至把那棵碗口粗的枯树都给拦腰拍断了,黑蛇连一声嘶鸣都没发出来就死得透透的。
大黄嫌弃地在草丛里蹭了蹭爪子上的蛇血,甩了甩大脑袋继续往前开路,那副霸道无匹的架势,简直就像是在巡视自己后花园的帝王。
小白则像一个隐形的刺客,始终跟在何大强身侧十步左右的距离,四只爪子踩在落叶上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专门负责盯防那些可能从高处死角扑下来的林间异物。
何大强走在中间倒是显得极为惬意,他体内太岁灵气运转,不仅视野在昏暗的林子里清晰如白昼,连听觉也敏锐了十倍不止,方圆几百米内连一只虫子爬过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深山老林因为几十年来没人敢进,里面可是积攒了不少外面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何大强走着走着眼睛就亮了,不时停下脚步用手里的柴刀扒拉几下枯树根。
在半山腰一片背阴的老橡树林里,他一眼就瞧见几个枯树洞里长着毛茸茸的白色蘑菇,像一个个小猴子的脑袋一样挤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菌香。
这可是野生猴头菇里的极品,拿到省城清远大饭店去,随便几个就能卖出天价,何大强毫不客气地一刀割下,连泥土带菌丝小心翼翼地装进背篓最上面。
没走多远,他又在一片腐叶底下的烂松针里发现了几颗黑乎乎的疙瘩,表面粗糙得像煤块一样,但却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霸道的奇特香气。
何大强拿起来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忍不住啧啧称奇,说这玩意儿就是西方那些富豪拼了老命也想吃的极品黑松露,没想到这后山的烂泥地里居然能长出这么大的个头。
他把这些宝贝全都包进张雪兰给他准备的布袋子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光是这一趟采的野生菌子,就足够老徐头在饭店里整出一桌让人流口水的顶级山珍宴了。
就在何大强一边发着洋财一边顺着水库暗流源头往深处摸索的时候,前面的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周围的树木也从那些阔叶林变成了一种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黑木老树。
这种树的树皮像铁疙瘩一样坚硬,上面挂满了灰白色的树挂,遮天蔽日地连成一片,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让人脊背发凉。
这是真正踏入老一辈人口中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禁区了,据说当年就是带枪的老猎户进了这里面,最后也连块破布头都没能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