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村长,我爸中暑了,引发了老毛病,省城最好的医院说要住院观察,但我爸说什么都不去,非要来这里吃……吃什么冰玉西瓜。”余振邦的儿子余哲急得满脸通红。
赵含含赶紧跑进去叫何大强。
何大强走出来,看了一眼余振邦的脸色。
多年行医的本能让他一眼就判断出来了。不是简单的中暑,而是暑热引发了这老头子体内一个多年的陈年旧疾。心脉淤堵,血气逆行,再拖下去就不是住院的问题了。
“扶进来吧。”何大强让到一边。
把余振邦安顿在了院子里的竹躺椅上之后,何大强亲自切了一块最大最饱满的冰玉西瓜递了过去。
余振邦颤颤巍巍地咬了一口。
几乎是在瓜肉入口的同一瞬间,他灰白的脸上就浮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冰玉西瓜里蕴含的寒冰灵气,像一条冰凉的小溪,顺着他的经脉一路流淌,将堵塞在心脉处的那团暑热淤血,一点一点地稀释,冲散,带走。
吃完一整块之后。
余振邦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正常的红润。额头上的虚汗也止住了。
他慢慢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用一种看神迹一样的表情,盯着何大强手里剩下的那半块冰玉西瓜。
“何先生!”余振邦的儿子余哲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求您,这个瓜卖给我们吧!多少钱都行!我爸这老毛病折腾了他十几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今天一块瓜就……”
“起来起来,大老爷们别动不动就跪。”何大强皱了皱眉,把余哲拉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余振邦,想了想:“老余头,你以前给大丰镇修过桥,给山区小学捐过书,我知道。你是实在人,我卖你个面子。明天你来排队,还能吃一个。”
“五百万!”余振邦脱口而出,“何先生,五百万我包了你今年所有的冰玉西瓜!你只管种,价钱你定!”
何大强摇了摇头:“老余,我这瓜金贵,种不了多少。一天十个是极限了。你想包圆,那后面排队的人怎么办?”
“那……那我能不能在你们村里住下来?天天来排队?”
“那……那我能不能在你们村里住下来?天天来排队?”
六十二岁的省城首富,三百亿身家的商业大鳄,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卑微得像是一个租不起房子的打工仔在求房东通融。
赵含含在旁边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何大强想了想:“我们村倒是有几间闲置的老房子,不过条件很一般,漏雨的都有……”
“不怕!我什么苦都能吃!”余振邦拍着胸脯,眼里满是真诚。
当天晚上,余振邦就住进了村东头崔大叔家隔壁的一间旧土坯房里。
房子是七十年代盖的,墙皮都脱落了大半,窗户是糊了塑料纸的木框窗,屋顶的瓦片还缺了两片,下雨天肯定会漏。
但三百亿的余首富住得心满意足。
他不仅把房租一年三千块钱的现金当场付清,还额外给崔大叔塞了一万块“好处费”,让崔婶子每天给他做三顿农家饭。
消息传出去后,更多的富豪坐不住了。
“什么?余振邦都住进去了?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的!”
“你别跟我抢,村东头那套空院子我先看上的!”
“我出双倍租金!三倍!”
一夜之间,荷花村所有的闲置房屋被这些省城的大佬们抢租一空。
村民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家那些住了半辈子都嫌破的老房子,竟然成了省城富豪们抢破头的“高端避暑别墅”。
光收房租和做农家饭,每户一个月就能进账好几千甚至上万。
更别提那些富豪们日常消费的土鸡蛋,山泉水,自家种的蔬菜……每一样东西到了他们眼里都是宝贝,出手就是城里十倍的价钱。
荷花村,彻底成了全省最顶级的“富豪避暑康养胜地”。
赵含含在村委会上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这个月全村人均收入已经是去年同期的十七倍。这还没算大棚和养猪场的工资。乡亲们,咱们……真的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何大强没有参加这个会。
他坐在后院的泳池边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鱼竿,在泳池里钓着啥都没有的水。
秦梦清靠在旁边的躺椅上,翻着一本财经杂志,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何大强,你用十个西瓜,就盘活了一整个村子的旅游经济。你到底是修仙的还是学商科的?”
“我就是个种地的。”何大强打了个哈欠。
远处,荷花山在夕阳下安静地矗立着,像一尊沉默的巨人。
而更远的地方,省城。
一场五年一届,汇聚了全国最顶尖医学泰斗的“华夏中医巅峰研讨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一直暗中庇护何大强的方教授,在会上提交了一篇关于荷花村特殊农产品药用价值的论文,极力推崇何大强的医术和药方。
然而,几个所谓“正统名医”的代表看完论文后,冷笑着将论文拍在了桌上。
“一个山村农民?治病靠西瓜和蔬菜?这是医学研讨会,不是农村大集!”
“方教授,你当了一辈子正经学者,怎么到老了反而信起江湖骗子了?”
方教授的脸涨得通红,但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那些涉及核心机密的证据。
一场关于何大强名誉的医学界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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