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是南宫家经营多年的学术圈和利益链上的人,他们铺天盖地地发文攻击何大强,措辞一个比一个恶毒。
另一派则是那些曾经受过何大强恩惠的大佬们。他们虽然不方便公开表态,但暗地里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侯震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在省城的黑白两道放了话:“谁敢在这件事上给何先生使绊子,我侯震带人亲自上门拜访。”
萧老爷子那边更直接。虽然他本人没有公开露面,但燕京某个分量很重的官方账号,转发了那条热搜,并且加了一条意味深长的评论。
“有些人,不看疗效看出身。有些药,不治病治钱包。华夏中医的希望到底在金字塔尖,还是在田间地头?留给后人评说。”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舆论场的风向开始微妙地松动。
然而,真正让这件事彻底失控的,是南宫傲本人的回应。
当天深夜,南宫傲在自己认证为“南宫国医传人”的账号上发了一条长文,措辞嚣张得吓人。
“何大强,既然你自己跳出来送死,我南宫傲岂有不接之理?十天后,我亲率南宫家最精锐的医疗团队赴荷花村。我不仅要带最先进的西医检测设备当场验证,更要带一位被全国中医泰斗联合确诊为‘经脉尽毁,神仙难救’的植物人患者前往。你何大强如果能让这个人动一根手指头,我南宫傲当场跪下,南宫家退出医学界!反之,你何大强必须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承认自己是骗子,向方教授和所有被你欺骗的患者磕头道歉!”
这条长文一出,全网彻底沸腾了。
“卧槽,南宫少爷这是要玩命啊!”
“植物人?这谁能治?这不是摆明了要整死那个农民吗?”
“有意思了有意思了,我已经买好了瓜子等着看好戏。”
荷花村里,消息传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赵含含急匆匆跑进院子,手里举着手机,声音都劈了。
“大强!那个姓南宫的接了!他说要带一个植物人过来,让你治!你能治吗?”
张雪兰皱了下眉头,也看向何大强。
张雪兰皱了下眉头,也看向何大强。
何大强正蹲在院子角落里,借着月光,从床底拖出来的那口旧木箱里,取出一个包了三层油布的长条形物件。
他慢慢解开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月光下,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金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块绛紫色的绒布上。
那些针通体乳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针尖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在月色下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普通的银针最多也就一两寸长,这些针最长的却有足足一尺,最短的也有三寸。
这是太岁灵骨打磨而成的寻龙神针。
何大强用指尖轻轻抚过每一根针,指腹所过之处,针身轻轻震颤,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气息。
他缓缓运起体内的真气,一缕淡金色的法力从指尖渗入针中。
三十六根金针同时亮了一瞬,绛紫色绒布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张雪兰看呆了。
赵含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大强却很平静。他把金针重新包好,放在枕边,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植物人?”
他看了赵含含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要是只带一个,我倒嫌不过瘾。”
说完,他回屋躺下了。
鼾声不到三分钟就响了起来。
赵含含和张雪兰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
赵含含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
“嫂子,你男人这心也太大了吧?”
张雪兰笑了笑,转身去厨房和面。
“他一直这样。外头越吵,他睡得越香。”
“明天给他多烙两张葱油饼吧,他喜欢配豆腐脑吃。”
月光洒在荷花小院的瓦片上,银白一片。
后院百药园里,紫云蜂巢上的蜂群安静地进出。大黄趴在院墙根下打着呼噜,偶尔耳朵抖一下,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
十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而在遥远的京城,南宫家族的老宅深处,一间挂满了古方药柜的密室里,南宫傲正在一叠厚厚的病历前反复翻看。
他嘴角挂着冷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阴沉。
“何大强……最好祈祷你真有点本事。”
他合上病历,站起来。
“因为我带去的那个病人,就算是我南宫家用了三代人的力气,也没能治好。”
“你一个种地的泥腿子,拿什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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