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含以村长的身份主持仪式,李倩雯镇长带着镇教育办的干部亲自到场。省城的几家媒体也来了记者,扛着摄像机到处拍。
何大强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面前是一条红绸带。
他的左边站着慕容冰,右边站着赵含含。身后是方教授、老孟头、罗大力,以及村里几十个笑得合不拢嘴的大爷大妈。
“何老板,说两句吧?”赵含含递过来话筒。
何大强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也不擅长讲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话筒,又看了看面前那些背着新书包、穿着新校服、眼睛亮晶晶的孩子们,鼻子莫名有点发酸。
“我小时候上学,教室是土坯房,下雨天漏水,课桌是用砖头垒的。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以后有钱了,一定给村里盖一个最好的学校。”
他顿了一下。
“现在,盖好了。”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几个老太太抹着眼泪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罗大力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差点把旁边记者的话筒给震聋了。
何大强一剪刀下去,红绸带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孩子们欢呼着冲进了校门,新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脚步声在崭新的走廊里回荡。
何大强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小脑袋一个一个地消失在教室门口,笑得比签了一个亿的合同还开心。
秦梦清和慕容冰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他。
秦梦清的胳膊上挎着一个名牌包,但此刻那个包对她来说还不如门口一棵老槐树重要。她看着何大强的侧脸,看着他那种发自内心的、毫不做作的笑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她轻声问身边的慕容冰。
慕容冰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何大强很久。
她看了何大强很久。
“一个让我觉得,钱不是最重要东西的人。”
剪彩结束后,何大强没走。
他搬了一把木椅子放在校门口的大槐树下,一个人坐在那里听着教室里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扑通”一声趴在了他脚边,巨大的虎头枕在他的解放鞋上,打了个哈欠就闭上了眼。
村口的路上还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坐着轮椅来的老人,有包着头巾遮着脸的中年妇女,有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生意人。他们都是来找“村仙医”看病的,从全省各地赶来,有的甚至前一天晚上就住在了镇上的旅馆里。
赵含含拿着名册在排号。
“何老板今天不坐诊!学校剪彩,放假一天!”她冲着排队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排队的人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叹息。
何大强坐在树下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排队的人,越过村口的牌坊,越过远处蜿蜒的公路,最终落在了荷花山的山顶上。
百药园里的紫云蜂正在归巢,嗡嗡声远远地传过来。水库上空有一个小黑点在盘旋,那是玉爪雪羽在例行巡逻。后山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大黄的兄弟们低沉的吼叫声。
一切都好。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在脑后。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极其轻微。
甚至连挂在树梢上的最后几片秋叶都没有被震落,排队的人群更是毫无察觉。
但何大强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趴在他脚边的大黄更是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浑身的虎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低沉、充满了忌惮和狂躁的低吼声。
“呜——”
不仅是大黄。
何大强闭上眼睛,强大的真气感知瞬间铺开。
他感觉到,后山的大黑熊小黑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水库中央的老五把巨大的脑袋缩进了壳里,直接沉到了最深处的淤泥底下;甚至连百药园里那些平时谁都不怕的紫云蜂,都像疯了一样全部钻回了蜂巢,连一只都不敢在外面逗留。
百兽震惶!
何大强睁开眼,死死盯着荷花山最深处的方向。那个方向,是被当地老猎人称为“鬼见愁”的核心无人区。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又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从那里喷涌而出。那股波动不像是某种猛兽发出的,更像是这座沉睡了千万年的大山,突然有了一丝心跳。
“天材地宝出世……还是灵脉彻底觉醒了?”
何大强喃喃自语,手心竟然破天荒地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知道,自己昨晚在地下溶洞炼制四颗逆天的“定颜丹”,抽空了周围十几里的灵气,极有可能打破了荷花山某种古老的平衡,把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东西给“惊醒”了。
那股波动只出现了一瞬,就彻底消失了,像是一切都是错觉。
但何大强知道,那绝对不是错觉。
他站起身,拍了拍大黄绷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脊背。
“别叫了,怂样。”
他看着连绵不绝的荷花山脉,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眼神里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热。
“有意思。看来这荷花山的家底,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实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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