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完了饺子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何大强去后院的灵泉水池里捞了两条三斤重的鲤鱼,又从柴房里取了一块腊好的飞龙干。飞龙就是花尾榛鸡,东北深山里的极品野味,肉质比任何家禽都要细嫩鲜美。
包完了饺子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何大强去后院的灵泉水池里捞了两条三斤重的鲤鱼,又从柴房里取了一块腊好的飞龙干。飞龙就是花尾榛鸡,东北深山里的极品野味,肉质比任何家禽都要细嫩鲜美。
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让我来做一道蒸飞龙吧。”周老爷子搓着手,两眼发光。
“让我烧一道茶香鲤鱼。”顾老爷子也不甘示弱。
何大强看了看这两个老头,点了点头,“行,厨房归你们了,但调料只能用我院子里的,不准往外加工业味精那些玩意儿。”
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撸起了袖子冲进了厨房。
除夕夜的年夜饭在傍晚六点准时开席。
地点在荷花小院的堂屋,大圆桌上摆了整整十二道菜。
何大强亲手做的酸菜炖五花肉和极品灵鱼汤占了两个正位,周老爷子的蒸飞龙和顾老爷子的茶香鲤鱼摆在两侧,张雪兰的红烧野猪蹄和徐晓静的凉拌山野菜填满了中间。秦梦清贡献了一坛从省城带来的三十年女儿红,慕容冰则掏出了一瓶从海外空运过来的82年拉菲。
“别开那洋玩意儿。”何大强看了一眼那瓶拉菲,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一坛自酿的猴儿酒,“喝这个。”
猴儿酒是他用后山的野果子和灵泉水酿的,封了整整一年,打开坛盖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呛人的果香冲了出来,满屋子的人都打了个激灵。
“大过年的,说两句吧。”张雪兰端着碗看着何大强。
何大强端起酒碗,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
张雪兰,秦梦清,慕容冰,徐晓静,袁金花,赵含含,何小花,加上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还有门口探着脑袋不敢进来的罗大力。
“没什么好说的,吃好喝好,明年继续干。”
“就这?”秦梦清挑了挑眉。
“就这。”何大强把碗里的猴儿酒一口闷了。
“干!”全桌人齐声喊了一嗓子,碗碰碗的声音在堂屋里撞出了一阵清脆的回响。
年夜饭吃到了将近九点。何大强喝了不少猴儿酒,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但眼神依然清亮。几个女人的脸上也都带着酒晕,笑声和碰杯声从堂屋里传出去老远。
何小花喝了半碗猴儿酒就趴在了桌子上,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被张雪兰笑着搀到了里屋的炕上盖好被子。
罗大力终于被何大强拉了进来,坐在桌角啃了三个野猪蹄,又灌了两大碗酒,红着一张脸傻笑了半天,最后一头栽在了门槛旁边打起了呼噜,是被他媳妇王大嫂拽着两条腿拖回去的。
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倒是精神得很,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七十岁的老头坐在堂屋的角落里,一个端着酒碗品味猴儿酒的回甘,一个端着茶杯闭目回味雪魄茶的余韵,谁也不搭理谁,但脸上的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安宁满足。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稀稀落落地响了起来,有几个村民家放了二踢脚,“嘭嘭”的闷响在雪夜里回荡。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半碗酒,看着院子里的雪景。
大黄趴在院门口,虎尾慢悠悠地扫着地面上的积雪。小金蹲在它的背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一个啃了一半的冻梨在嘬。小白和小黑没有现身,但何大强知道它们就在后山某个避风的角落里蜷着,今晚的荷花山安全得很。
“大强。”张雪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饺子汤。
“嗯?”
“这一年过得真快啊。”她轻声说,“去年这个时候,咱俩还在漏风的老房子里啃冷馒头呢。”
何大强没说话,接过饺子汤喝了一口。汤是灵泉水煮的,面汤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
远处,新年的钟声在某个不知名的方向敲响了。
零点整。
何大强正准备进屋守岁,突然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是鞭炮声。
是发动机的轰鸣。
他转过头,眯着眼看向了村外那条被大雪覆盖的盘山公路。
在漆黑的夜色中,一条由无数车灯串联起来的光带,正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向荷花村的方向移动。那条光带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了远处目力所不及的地方,看不到头,像是一条发光的巨蟒正在雪原上慢慢爬行。
张雪兰也看到了。
“大强……那是什么?”
何大强叼着牙签,眼底闪过一丝光。
“拜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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