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那些红木匣子,锦缎礼盒,还有一堆花花绿绿包装精美的高档年货,摇了摇头。
他扫了一眼那些红木匣子,锦缎礼盒,还有一堆花花绿绿包装精美的高档年货,摇了摇头。
“东西拿回去,我不收。”
几个大佬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尴尬和焦急。不收礼就意味着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意味着今年别想从荷花村拿到任何好东西。
军装中年人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何先生,这是我们首长托我带来的新年问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首长家乡的一包老茶叶和一封亲笔信。”
何大强接过丝绒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只有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粗茶叶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写着“大强小友安好,山高水长,来日方长”几个字,落款是一个极其简短的姓氏。
何大强看完信,把丝绒盒子揣进了兜里,冲着军装中年人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老爷子,开春了我给他寄几斤新茶。”
军装中年人的腰弯得更低了。
“是。”
何大强收完了这一件礼之后,再次扫视了一圈面前这群大佬。
挂着港牌的几辆商务车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的手下抬着一个不大的冰柜箱走了过来。
“何先生,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老人操着一口带港腔的普通话,语气恳切,“是我这些年从世界各地搜集的一些珍稀农作物种子,有几种在国内已经快绝迹了。听说何先生种地种得好,这些东西放在我手里暴殄天物,放在您这儿才能发挥价值。”
何大强打开冰柜箱看了一眼。
里面一排排密封的玻璃瓶整齐地码着,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不同品种的种子,瓶壁上贴着标签,写着产地和品种名称。有几个瓶子里的种子颜色极其特殊,有暗红色的,有深紫色的,还有一种通体透明得像水晶珠子一样的。
何大强的眼底闪了一下光。
“这个我收。”他把冰柜箱盖上,交给了身后的罗大力。
“其他人的礼我真不收。但你们大老远来了,总不能空着肚子回去。”他想了想,转头对罗大力说,“去厨房把剩下的茶叶蛋拿过来,每人分两个。”
罗大力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
不到五分钟,他端着一大盆雪魄茶叶蛋跑了回来。
何大强亲手从盆里捞出茶叶蛋,一人两个递到了每个大佬的手里。
“拿着,我们村自己做的,过年图个吉利。”
省城首富双手接过两个带着银绿色茶渍的茶叶蛋,像是接过了两颗夜明珠。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茶叶蛋揣进了大衣内兜里,脸上的表情比收到一千万的支票还要激动。
因为他知道,这两颗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茶叶蛋,是用何大强亲手炒制的那种传说中的“雪魄仙茶”煮出来的。这种茶在外面有多少钱都买不到,而大强竟然拿来煮了鸡蛋还分给他们吃。
这不是送礼。
这是赐福。
大佬们领完了茶叶蛋,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去。几十辆豪车的引擎几乎同时点着,长长的车队在盘山公路上排成一列,缓缓地开下了山。整个过程没有一声喇叭响,安静到了极点。
村民们站在村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赵老爷子拄着拐杖,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
“大强啊……那些人……那些车……”
“没什么。”何大强耸了耸肩,“就是些做买卖的朋友来拜个年。”
“做买卖的?那个穿军装的也是做买卖的?”赵老爷子的声音都在抖。
何大强笑了笑没解释,转身往回走了。
春节的热闹在大年初三之后渐渐散去了。秦梦清和慕容冰都回了省城处理公司的事务,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倒是扎了根一样赖在客房里不走。
何大强不在意。他最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些人身上了。
他每天早上都会去后山的茶园转一圈,然后在水库边上蹲半天,最后一个人坐在荷花小院的院墙上发呆。
张雪兰问他想什么,他只说了两个字。
“种子。”
他的兜里揣着大年初一那个港商老人送来的那批珍稀农作物种子。那些密封在玻璃瓶里的东西,有几种是国内几乎已经绝迹的古老品种,还有几种是从海外各地搜集来的特殊品系。这些种子在普通的土地里未必能活,但在荷花山的灵脉覆盖范围内,它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何大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但极其宏大的蓝图。
冰雪正在消融。
后山向阳坡上的积雪薄了一层,枝头偶尔能听到几声零星的鸟叫。泥土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等待着春天的第一缕暖阳。
何大强蹲在院墙上,把那些种子从兜里掏出来,摊在掌心里一颗一颗地看。
他的眼里有光。
真正的“神农帝国”大扩建,即将拉开帷幕。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