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我图啥,地能不能批?”
“你别管我图啥,地能不能批?”
“能是能,反正荒着也是荒着,有人愿意承包那是巴不得的事。但那地真的种不了东西啊,以前国营农场投了好几十万改良都没整明白,最后赔得裤衩子都没了才跑路的。”
何大强叼着牙签,笑了笑。
“他们种不了是他们的事,我种得了就行。”
合同当天就签了。三百亩盐碱地,每亩每年五十块钱,二十年租期,总共三十万。对于年收入将近一个亿的何大强来说,这笔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赵含含的公章“咔哒”一声盖下去的时候,在场的几个村干部都摇了摇头,觉得大强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消息传开之后,全村都炸了锅。
罗大力第一个跑来找他。
“大强哥,你疯了吧?那块盐碱地我小时候跟我爹去看过一次,白花花的跟撒了盐似的,兔子跑过去都嫌硌脚,你花三十万包那块废地干啥?”
“种东西。”何大强说。
“种啥?种盐啊?”罗大力急得嗓门都粗了。
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啥时候见我亏过钱?”
罗大力被这一句问住了,嘴巴张了张,确实想不出何大强哪次生意是赔了的。从大棚蔬菜到养猪场,从冬捕灵鱼到百药园,这人碰什么什么赚钱,跟长了财神附体似的。
“可是……盐碱地那玩意儿……”
“行了别嘟囔了,明天叫上十几个壮劳力,把家里的铁锹锄头都拾掇拾掇,后天开始翻地。”
罗大力挠了挠头,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跑去安排了。
晚上回到荷花小院,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正在院子里下棋。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七十岁的老头坐在石凳上,一人捏着一碗自酿的猴儿酒,下得不亦乐乎。
“听说你买了一块盐碱地?”周老爷子头也不抬地问。
“承包的,不是买的。”
“盐碱地种不出东西的。”顾老爷子放下一颗棋子,“老夫年轻时候去甘肃待过两年,那边全是盐碱地,国家投了几个亿治理都没彻底解决。”
“你们就等着看吧。”何大强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米扔嘴里,嚼了两下就回屋了。
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但他们也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何大强“神农帝国”扩张计划的第一步。
当天夜里,月亮升上了半空。
何大强独自一人走到了那三百亩盐碱地的中央。
白花花的碱渣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四周连一根站得住的草都没有,荒凉得像是一片月球表面。脚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响,碱壳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大强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泥土。
干硬,发白,一股刺鼻的碱味儿冲进鼻子里,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这破地确实够烂的。”他自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踏。
无声无息中,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真气从他的脚底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真气渗入地面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顺着土壤的缝隙一路向下钻探,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根须,在泥土深处织成了一张覆盖三百亩的恐怖网络。
大地开始轻微地震颤。
泥土表面冒出了一层白色的液态物质,像是汗珠一样从碱壳子底下渗了出来。那些液态碱渣在月光下缓缓汇聚成一条条细流,顺着地势往低处淌去。
何大强站在原地没动,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种大范围的土壤净化对法力的消耗极大,即使以他现在半步筑基的修为,三百亩的面积也足够让他吃力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
一直到东方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他才收了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粗气。
三百亩的盐碱地,在一夜之间,被他用真气强行洗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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