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布莱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何先生,您再考虑考虑,这是一个双赢的……”
何大强站了起来。
他走到包间一角的茶几旁边,拿起了上面那一盘秦梦清专门准备的极品晶核车厘子。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窗户外面是酒楼的后院。大黄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晒太阳,听到窗户响抬了一下脑袋。
何大强把整盘车厘子往窗外一倒,晶莹剔透的果实“哗啦啦”地全部落进了大黄的食盆里。
大黄“汪”了一声,低头“吧嗒吧嗒”地开始吃了起来。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杰森·布莱克看着窗外那头巨大的金色猛虎吃着价值连城的车厘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拧了一把。安娜·沃特森用手捂住了嘴,眼泪又流了出来。海因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渡边的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啪”地摔在了地板上。
何大强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帮外宾。
“你们的高科技种子,连我喂猪的白菜都比不上。你们的五百亿美金,连我喂狗的车厘子都买不到。”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谈完了,请回吧。路上小心点,我们村的路虽然新修的但弯儿多。”
何大强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了一群如丧考妣的外宾和大气都不敢出的省领导。
秦梦清站了起来,优雅地整了整衣领。她看着杰森·布莱克那张苍白的脸,嘴角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杰森先生,我替何先生送送你们。另外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她的声音冷得跟刚才何大强倒掉的那盘车厘子一样不留余地,“荷花村的所有农产品,包括灵香稻,晶核车厘子,灵米酒,极品蔬菜,唯一的商业代理权在我手里。你们今天要是觉得不甘心,回去可以联系我的律师团。但你们也可以打听打听,我秦梦清手里的东西有没有被人抢走过的先例。”
杰森·布莱克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吐出一个字。
外宾代表团灰溜溜地离开了酒楼。
马副厅长直到他们的大巴车全部开出荷花村之后,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厉害啊……”他靠在椅背上,用手帕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我从政三十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五百亿美金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赵含含在旁边笑了,“马厅长,你还是不了解大强。他这个人啊,给他五千亿他也不稀罕。你让他离开荷花村住到省城的豪宅里去,他能把你骂到狗血淋头。”
马副厅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省里的一把手非要让何大强来应对这些外国资本了。不是因为何大强的农产品有多好,而是因为何大强这个人根本不在乎钱。一个不在乎钱的人,是任何资本都无法收买的。
这才是最让那些跨国巨头感到恐惧的东西。
夜幕降临。
何大强回到了荷花小院,张雪兰已经做好了晚饭。灵香米饭,清炒灵菜,红烧灵鱼,还有一碗紫云蜜拌的野果沙拉。
“那些洋人走了?”张雪兰把饭菜端到了石桌上。
“走了。”何大强夹了一块灵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一群财迷。”
张雪兰没再多问。她给何大强盛了一碗汤,然后自己坐下来安静地吃饭。
院子外面,叶孤城坐在大门口的太师椅上,面朝着外宾车队离去的方向。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像一头伏在暗处的老猎豹。
老头的直觉告诉他,今天走的那帮人,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杰森·布莱克坐在离开荷花村的商务车后排,砸碎了面前的水晶杯。
威士忌洒了一地。
他掏出了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
“我需要‘黑毒蛇’。”杰森·布莱克用英语说了一句,声音冷得跟冰窖里吹出来的风似的,“目标在华夏南部的一个偏远山村。我要他们的种子,我要他们的土壤样本,我要一切跟那些作物有关的东西。如果过程中有人挡路……清理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费用翻倍。华夏的活儿风险太高了。”
“钱不是问题。”杰森·布莱克捏碎了手里的碎玻璃片,血从指缝里滴了下来,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要他们三天之内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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