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拜的村民们被这三个不速之客吓了一跳。
为首的老者姓沈,名远山,是华北沈家中医世家的掌门人。左边那个穿藏青色长袍的姓陆,陆家以针灸著称,据说祖上在清朝当过太医。右边那个个头最矮最胖的姓方,方家世代做丹药,百年老字号“万应堂”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三个人身后各跟着两三个年轻弟子,个个穿着整齐的白色练功服,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看人的眼神跟看蚂蚁似的。
罗大力挡在了庄园门口,“你们谁啊?这儿是私人住宅,不欢迎外人。”
沈远山连看都没看罗大力一眼,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盯着人群中的何大强。
“何大强?”
何大强正在帮王大婶把一筐苹果往板车上搬,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我是。你们有事?”
“有事。”沈远山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纸,展开来,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这是我们三大中医世家联合签署的斗医战书。你何大强不过一乡野村夫,竟敢以装神弄鬼的妖术冒充仙医,败坏中医千年清誉,今日我等前来讨个说法。”
陆家的掌门人陆青云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我们调查过了,你治好首富千金林若溪的病,用的根本不是正经中医手法,而是些见不得人的旁门左道。这种骗子手段早晚要出人命的。”
方家的胖老头方世元也跟着点头,“还有你搞的什么山神降雨,简直是荒唐透顶。中医讲的是望闻问切,讲的是药石之功,你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往中医身上贴金,丢的是我们所有中医人的脸。”
围观的村民们听到这些话都炸了锅。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在说什么?大强治好了多少人你们瞎了看不见吗?”王大婶叉着腰冲着沈远山吼了一嗓子。
“就是!大强的本事你们比得了吗?”罗大力气得脸都红了。
老村长赵德贵拄着拐棍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指着沈远山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外面来的,知不知道大强为我们荷花村做了多少事?你们有什么资格跑到人家门口来叫嚣?”
沈远山对这些村民的喧闹完全不当回事,就像没听到一样,目光始终锁定着何大强。
何大强眨了眨眼睛,“斗医?跟谁斗?”
“跟你斗。”沈远山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三家各出一招,救治一个绝症病人。你也救一个。谁治得好谁就是真正的医者,谁治不好就是骗子。”
“如果你输了呢?”秦梦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何大强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冰冷地审视着对面三个人。
沈远山轻蔑地看了秦梦清一眼,“如果他输了,就自断双手,从此不得再行医。”
“自断双手?”罗大力瞪大了眼睛,“你他娘的在说什么?谁给你的脸要求别人自断双手?”
“这是中医界斗医的传统规矩。”沈远山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既然他敢以中医的名号行事,就得遵守中医界的规矩。”
何大强把手里的苹果放回了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远山。
“你叫什么来着?”
“华北沈家第十七代掌门,沈远山。”
“哦。”何大强的语气跟问今天吃什么差不多,“你们三个大老远跑到我这个小山村来,就为了跟我比谁治病治得好?”
“没错。”
“那如果你们输了呢?”
沈远山愣了一下。他压根没考虑过自己会输的可能性,三大世家联手,加起来一千多年的中医底蕴,还治不过一个种地的?
“我们不会输。”
何大强笑了,“那就更好了。你们输了的话,三家的掌门都给我当三个月长工,来我后山拔草挑大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