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那个虎雕的花纹……”赵含含凑近了看,“跟大黄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啊!”
“强哥那个虎雕的花纹……”赵含含凑近了看,“跟大黄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啊!”
“就是照着大黄雕的。”何大强头也没回,刀已经落在了第三块冰上。
牛。一头低头犁地的壮牛,肌肉的线条在冰面下隐隐起伏,牛角上甚至能看到年轮一样的生长纹。方世元看完以后摇了摇头,“这牛角上的纹路是用刀尖一层一层刮出来的,精度到了头发丝的级别。用一把生锈的杀猪刀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了,是境界。”
马。一匹扬蹄嘶鸣的战马,鬃毛飞扬,四蹄腾空。这匹马的造型明显参考了庄园马厩里的黑色汗血宝马,体态矫健修长,透过冰面能看到马腿上的肌肉纤维束。
羊。猴。鸡。
一座接一座的冰雕在广场上拔地而起。每一座都有三米高,造型各异,栩栩如生。何大强雕每一座的时间都控制在半小时左右,中间不歇气不喝水,杀猪刀在他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想削哪里就削哪里,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个老国医从头看到尾,脖子都僵了也不舍得走。徐晓静用手机拍了几百张照片,存储空间都快爆了。张雪兰跑回去煮了一大锅姜汤,端出来给所有人暖身子,何大强接过碗一口闷了也不嫌烫。
蛇。何大强在雕蛇的时候花的时间最长,因为蛇的鳞片是所有生肖里最密集的。他用杀猪刀的刀尖在冰面上一片一片地刻出蛇鳞,每一片只有黄豆大小,但纹路清晰得能当放大镜看。
狗。猪。兔。鼠。
到最后一座“鼠”雕完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六个小时,十二座三米高的极品冰雕,围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阵列,环绕在巨型走马灯的四周。
整个广场现在看起来像一座露天的博物馆。中央是六米高的旋转走马宫灯,四周是十二座晶莹剔透的生肖冰雕,冰面上的雕刻纹路在冬日的斜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光斑。
何大强甩了甩手上沾的冰碴子,往后退了几步,端详了一会儿整体效果。
“鼠的胡须歪了一根。”他皱了皱眉。
“你认真的?”赵含含凑到鼠的冰雕前面看了半天,“我怎么看不出来?”
“歪了0。3毫米。”何大强走过去,用杀猪刀的刀尖轻轻一拨,冰胡须的角度调整了一丝,“嗯,行了。”
赵含含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0。3毫米,这是给蚂蚁看的精度吗?
秦梦清绕着十二座冰雕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蛇”的面前。她看着冰蛇那密密麻麻的鳞片,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冰面滑腻如玉,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打磨出了极其细腻的弧度,手指划过去的触感跟真正的蛇皮几乎一样。
“你雕蛇的时候在想什么?”她突然问了一句。
何大强愣了一下,“想什么?想赶紧雕完吃饭。”
秦梦清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何大强在每座冰雕的内部都掏了一个空腔,然后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一批荧光石。那些石头是之前在后山深处的溶洞里挖到的,含有一种天然的稀土矿物,在黑暗中会发出淡淡的蓝绿色荧光。他把荧光石放进冰雕的空腔里,用碎冰封住洞口。
天一黑,效果出来了。
十二座冰雕从内部透出了幽幽的蓝绿色微光,配合着走马灯的琥珀色暖光,整个广场变成了一个冰与火交织的仙境。冰龙在蓝光中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冰虎在绿光中瞳孔闪烁像活的猛兽。
走马灯的龙影投在冰雕表面,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洒满了整个广场,像是有人往地上撒了一把碎钻石。
慕容冰站在广场中央,缓缓地转了一圈,看遍了十二座冰雕和头顶旋转的巨型宫灯。她的眼眶红了。
“你怎么了?”张雪兰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没事。”慕容冰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就是觉得……全世界最美的地方,就在这儿了。”
何大强蹲在广场角落里磨杀猪刀,头也没抬,“冰雕弄完了。明天该磨豆腐了。”
“磨豆腐?”张雪兰一愣。
“年三十了嘛,得吃豆腐。”何大强把杀猪刀在裤腿上擦了擦,塞回了腰后,“泡豆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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