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钱三个字差点让刘国华当场跪下来。
有个搞收藏的富商注意到了石桌上的九龙檀木香炉。线香还在燃着,青色的药烟从九条龙嘴里徐徐吐出,在阳光下盘旋交织成一朵极其微小的云团。
“这香炉……”他蹲下来凑近了看,声音陡然拔高,“这是紫檀老料?这雕工……九条龙全是镂空的?中间的烟道居然是通的?”
他在古玩行里混了二十多年,清三代宫廷紫檀雕件也过过不少手,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暗劲微雕。九条龙的鳞片,每一片都比米粒还小,但纹路清晰得能看见龙须上的每一根细丝。
“这要是拿到苏富比拍卖,”搞收藏的富商声音都在抖,“起拍价最少三千万。”
刘国华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也愣了,“这是谁做的?”
“我家那口子随手刻的,”张雪兰在旁边笑了一下,“就是嫌原来的粗陶炉不好看。”
搞收藏的富商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压着激动说,“何先生,这座香炉我出三千万买下来当传家宝,您看行不行?”
何大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坐起来,瞟了一眼石桌上的九龙香炉,又看了看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富商,挠了挠后脑勺。
“那玩意儿啊?”
他伸手把香炉端起来,把里面没烧完的线香拔了出来,随手插到了旁边花盆的泥土里。然后把空香炉往大黄身边一搁。
“大黄,给你当饭碗。”
大黄虎低头闻了闻香炉,嫌弃地甩了甩脑袋,转过身继续趴着晒太阳。
整个院子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十个加起来身价超过一千亿的大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搞收藏的富商张着嘴,像一条被晒干了的鱼。三千万的香炉,被当成了老虎的饭碗。
“三千万?”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这炉子我半小时就能再刻一个。”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摇椅上躺下了。
与此同时,院子最深处,百药园的方向,何大强闭上眼的一瞬间,丹田里的真气忽然跳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心脏多跳了半拍。
他皱了皱眉。
那不是他自己的气息波动,是从百药园地底传上来的。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脉动,比心跳还轻,一闪即逝。像是什么东西在土壤深处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何大强没有声张。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真气运行的路径,把感知延伸到了百药园的方向,静静地等着。
张雪兰在旁边收拾茶杯,瞟了他一眼,“又打瞌睡呢?”
“没有,”何大强闭着眼说,“在想事儿。”
“想啥?”
“想明天中午吃啥。”
张雪兰懒得搭理他了。
回廊尽头,叶孤城端着酒葫芦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刚才全程看完了那群富商的表演,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又来了一批送钱的?”他在石凳上坐下。
“不算送钱,”何大强闭着眼,“顶多算送笑话。”
叶孤城灌了一口酒,没再说话。他活了大半辈子,走遍天下名山大川,从来没见过一个地方,能让这么多有钱人心甘情愿地当孙子。但在荷花村,这种事每个月都在上演,而且一次比一次夸张。
门楼外面,被拦在警戒线外的几百号富豪,还在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交警累得够呛,赵含含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请托的电话。她挂了第十七个之后,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往兜里一塞。
这一天的内村开放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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