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严重?”宋窈见她反应那么大,哭笑不得,“谁的血也不用,用他自己的血。”
薛瓷有些错愕,“用他自己的血?那怎么换?”
宋窈给她解释,“我每次把他体内的毒素逼到一处,然后割破放一些毒血出来,再修养一段时间,让他心脏重新生长出新的血液,然后继续重复上述的过程。”
这样他体内的旧血就会被新血替代,毒素也会越来越稀少,直到他体内残留的微量毒素已经不会再影响他的身体,那就可以不必继续了。
这种方法很麻烦,也很费时间,所以她才说是笨办法。
但,笨办法也是办法,不是吗?
薛瓷听完之后,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下,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宋窈抬手抱着她,不停地安慰。
二人抱着哭了一会儿,总算有空说彼此的事了。薛瓷说了他们去取麒麟果被下毒、被张安年哄骗、以及被囚禁的过程。
宋窈也说出自己从她转让京城产业发现不对劲、一路如何查到江南的事。
薛瓷没想到她为了他们姐弟,这般不顾自己安危,千里奔袭赶到江南,心中震撼跟感动交织,让她说不出话来。
大恩不谢。
这份恩情,他们注定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可能好事多磨,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一路顺遂离开江南的时候,画舫却突然停了。
宋窈跟薛瓷正在纳闷怎么回事时,外面的人飞快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前面来了好多艘插着官旗的大船,拦住了河道!”
插着官旗的大船,那就是江南水军的船了。
宋窈跟薛瓷连忙跑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没猜错。
画舫上的众人们已经开始慌乱起来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一定是张安年他们叫来抓我们回去的!”
“他们官官相护,我就知道我们逃不出去的……”
“别着急,肯定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没看到他们船上那一排排火弩吗?射过来咱们都得被活活烧死!”
“而且那么多水军,就是跳进河里也逃不了啊……”
薛瓷神色微凝,咬了咬牙,开口道:“江南水军的总都督樊海生是个泥腿子,脾气古怪得很,很难沟通。我是这里唯一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我先去试试,看能不能跟他们做笔记交易,让他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她话音未落,对面甲板上就站出来一个人,冲着他们这边高声呼喊,“让你们领头的上来,我们大人要见她!”
“我去吧。”薛瓷按住宋窈,然后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就是!”
没想到对方看了她一眼,摇头,“不是你!”
不是她,那还能是谁?
玉黛看了宋窈一眼,见她准备上前,立刻冲到最前面,“我,是我!”
那人皱眉,“也不是你。别磨磨蹭蹭了,非要我们大人亲自来请吗?”
谁都不是,那就只能是冲着她来的了。
宋窈摆了摆手,让大家稍安勿躁,然后上前两步,“我就是他们领头的。”
官船的甲板比画舫的高出不少,那人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了宋窈一眼,没再说“不是”,“上来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