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他“咔哒咔哒”地转动脖子,看向声音来处,整个人如见了鬼一般。
“你……你没死?!”
宋窈揉了揉脖子,“是没死,不过也快死了。”
也快死了?
难道她已经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是啊,那地底之下,那么多毒物,随便哪个给她一口,她都根本活不下来。
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思及此,二娃脸上神色,由震惊转为一种看破一切的坦然,“呵,小丫头片子,你也有今天啊。”
“小姐!”
“郡主!”
花跟凌霄听到这话,连忙围了过来,眼里全都是担心情绪,“您……”
宋窈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一脸莫名,“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再不给我弄口吃的,我真要死了,饿死的!”
“属下这就去!”二人猛地回过神来,着急忙慌便去给宋窈弄吃的去了。
宋窈吃饱喝足,摸着肚子,满足一声喟叹,“啊,我又活过来了!”
“你耍我!”二娃深感被人戏耍,一脸恼羞成怒。
宋窈懒洋洋地瞥他一眼,“耍你怎么了?你来咬我呀!”
“啊啊啊啊!”二娃气得尖叫起来,像一只烧开的水壶。
不过很快他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桀桀桀,就算你侥幸活下来又怎样?你要救的人马上就死了!”
“她体内的蛊虫平衡被打破,已经开始弱肉强食了。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她的五脏六腑就会被蛊虫蚕食干净。”
“哈哈哈,你努力一场,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窈立即起身,上前查看,那女子的体内平衡果然被打破了。
她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眯着眼朝二娃看过去,“你做的?”
“没错!”二娃冷冷一笑,很爽快地承认了,“我本来想直接弄死她的,结果你那两个手下回来的太快,我只能又给她下了一次蛊。”
几十只蛊虫,想要保持微妙的平衡是一件很难的事。
无论是多一只还是少一只,都会打破她体内的和平。
宋窈冷声,“你杀我可以说是替苏扶云报仇,那她呢?她有什么错?”
“她错就错在,是你带进来的!”二娃眯了眯眼,咬牙切齿,“谁叫我杀不了你呢?既然杀不了你,那杀了她,让你白忙活一场,那也是值得的。她是因为你而死,要怪也应该怪你!”
宋窈无语得很,“还怪起我来咯?”
“当然得怪你!”二娃说完,话锋一转,“不过你若不想让她死的话,我还有个法子,就看你乐不乐意了。”
宋窈挑眉,“说说。”
二娃道:“蛊术中有个不外传的秘法,叫引渡。只需要用上一点手段,就能将她体内的蛊虫,引渡到你身体里。”
“引渡过后呢?”
“她活,你去死。”
二娃一字一句说完,嘴角咧开一个大弧度,“她可是因为你出的事,你若不救她,这条人命就得你背了。怎么样,救,还是不救?”
“郡主,不可!”花跟凌霄几乎同时站出来阻止。
“小姐,那女子早就该死在河边了,还能活那么久,全靠您给她吊着命,您把该做的都做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她生死有命,怪不到您身上!”
“没错,郡主,您万不可拿自己性命冒险啊!”
宋窈看他俩那么紧张,忙抬手摆了摆,“害,我还没那么蠢,被他随口几句话就道德绑架了。再说了,谁说要救人,就只有引渡一个法子了?”
二人眸色惊喜,“您已经找到解蛊的法子了?”
“唔,算是吧,不过有没有用,还得试过才知道。”宋窈拍了拍手,“来吧,大家,开始干活儿了!”
她吩咐花跟凌霄准备热水,烈酒,灯盏,纱布等各种所需东西。
同时掰开那女子的嘴角,塞了片参片在她嘴里吊命。
看她有模有样的样子,二娃只是不屑地冷哼,“哼,白费工夫。”
一切准备妥当后,宋窈道:“凌霄,你在门外打下手,花,你来辅助我,把她身上的纱布都剪开。”
“是。”
纱布剪开以后,只见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结痂,连裂开的骨头也在这段时间重新长合。
光看表面,只怕还以为她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渐变好。
却不知道,她体内几十只蛊虫,已经快要将她蚕食成一具空壳。
“成败在此一举了。”宋窈深呼吸一口气,从兜里将金蟾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