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很少用金雀针来逼供，因为这针法本身就会损伤人的记忆，带来的后遗症是不可逆的。

但是十恶不赦的人除外。

针尖刺入男人头皮，男人双眸的神色，很快从清明变得混沌。

宋窈收敛眸色，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一次次追踪到我们的，靠这只蝴蝶吗？”

男人点头，老老实实地作答，“是的。我们身上都会有特殊味道，这种味道人是闻不到的，其他动物也闻不到，只有寻踪迷蝶可以闻到。”

“你们只要接触过我们，身上就会留下我们身上的特殊味道。我们根据寻踪迷蝶，就能找到你们。”

难怪他们几次易容，男女老少，各不相同，他们却还是能一次次锁定他们的踪迹。

原来问题不是出在外形上，是出在味道上。

而那种味道人类闻不到，所以他们才一直没察觉到是什么问题。

“可我们中途也沐浴过，为什么还有残留味道？”宋窈继续询问。

那人回道：“那种特殊味道用水是洗不掉的，必须得用我们的特制药粉。”

“那你可带得有？”

“有，在身上。”

宋窈立即给凌霄使了个眼色，凌霄在男子身上一通翻找。

“找到了！”他将药粉拿出来交给宋窈，一没留神，还带出一块令牌。

“给我看看。”宋窈伸出手，接了过来。

令牌黑黢黢的，也没写什么东西，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倒是旁边的苏扶云瞥了一眼，开口道：“这东西我认识，是东莱细作的身份令牌，而且还是得有点身份的人才能拥有。”

一般执行任务的细作，身上都会抹除掉一切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而且除了上头下达的任务指令之外，不会知道任何额外的消息。

所以即便是逼供也没有用。

宋窈闻不由笑道：“那看来咱们今日运气不错，居然抓到一个有身份的小头目。”

苏扶云却摇了摇头，觉得她太过乐观，“不，一般来说，东莱细作行动时都不会出现高层头目，如果出现了，就证明这次行动对方出动的人数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连上一层都亲自出马了。”

所以也就能解释，追他们的人，为什么一波接一波了。

“不对啊！”宋窈抱着手臂捏着下巴，有些想不明白，“这些东莱细作要针对也该针对你才是，为什么要针对我啊？”

她记得那些人找过来时，嘴里说的名字是她的名字，而不是苏扶云名字。

“也许他们以为……扶云你已经死了？”

毕竟当时以苏扶云的情况，又中毒又中蛊，还浑身是伤。

要不是遇见自己，估计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以他们没有针对苏扶云，而是开始针对起了自己。

“可即便我们在河边的时候，确实杀了他们不少人，那小玉故意陷害我们，让我们成了通缉犯，可以说是报复，也可以说是拖住我们的脚步，也算是情有可原。”

“哪怕宋方城因为被打军棍的事，跟那小玉进京以后告我一状，我都能够理解，毕竟也算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