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敢开这个口，宋家父子不会放过她，便连圣上也会觉得自己是在打他的脸。

众人看着苏扶云那张几乎看不见一寸好肉的脸，深以为然。

的确，现在把她推出去告诉别人，这位才是真正的女将军苏扶云，这谁能信啊？

殷絮思忖后，了悟地点头，“哦，我懂了，你知道没办法直接揭穿那假货身份，所以才设计在马球场上，杀了细作何十一娘，让两位殿下对那假苏扶云起疑心？”

说到这儿，她满脸佩服地抬起头，看向宋窈，感慨不已，“窈窈，你好厉害啊！竟然能谋算到如此地步，连我们都骗过去了！”

要知道那会儿她们当真以为宋窈杀了人，急得嘴都快起燎泡了。

结果这一切，竟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是何等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

“咳咳……”宋窈握拳抵唇，低咳了两声，“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嗯？”几人疑惑地看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们来马球会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确认对方是不是小玉。但拦不住那小玉存了心要致我于死地，几次失手后，她干脆不自己动手了，而是用子母蛊控制何十一娘来对我痛下杀手。”

得亏她来时准备充足啊，里里外外都做好了防备。

要不然何十一娘那一刀，说不定还真能要了她的性命。

“何十一娘杀我没成功，就自己捅了自己一刀，想栽赃到我头上，所以我是真没动手杀她啊。”

宋窈也是无奈得很。

“不对啊，”季念慈满脸疑惑，“可是当时我们都看到你用刀割开何十一娘的脖颈了？”

既然是何十一娘自己捅的自己，而且验尸的仵作也说那一刀是致命伤。

那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再动一刀，引来众人的误会跟讨伐？

宋窈道：“那时我看何十一娘双眸遍布血红蛛丝，意识到她情况不太对，所以发现她死之后，立刻冲过去检查，才知道她被子母蛊控制。所以我那时动刀，本是想找到蛊虫，保留证据的。”

结果没想到那小玉早有准备，直接让子蛊在她手掌心里融为一滩血水，把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

“我那时只能兵行险棋，把东莱细作的令牌塞何十一娘身上了。”

那令牌是假的，她来之前特意找贺非衣要的就是这东西。

原本那玩意儿是给小玉准备，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最终用在了何十一娘身上。

不过当时也得亏她们几个在场，能够替她去请各法司来共同调查，要不然在场的都是同慕容轻舞她们交好的人，她还真不好解决。

报案的衙门足够多，事情闹得足够大，便是烨王跟泓王这次没来，仅凭何十一娘身上那块令牌，自己就还有翻案的机会。

当然，赵景泓跟赵景烨能来，那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二人因为被刺杀的事，本就对东莱细作十分敏感。

她干脆在封无忌讯问的时候，暗示了几句，封无忌就心领神会地给小玉设了个局。

小玉当时一心想要锤死自己，所以立刻站出来说她亲眼目睹了自己动手。

如果她不那么着急致自己于死地，说不定还没那么轻易引起赵景泓他们的怀疑。

说完，宋窈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我不是运筹帷幄，我是真没招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