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会上的事,很快传了出去。
宋家几兄弟得知苏扶云被带走,急匆匆跑回宋相府,告知宋方城这个消息。
“大哥,不好了,大嫂被泓王跟烨王抓走了!”
宋方城一脸纳闷,“什么叫扶云被泓王跟烨王抓走了?她不是去参加马球会吗?好端端的怎会被人抓走?”
他有些怀疑几个兄弟在诓他,但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宋方焱急性子,赶忙将自己听到那些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包括何十一娘是东莱细作、宋窈当众杀人、以及几个衙门联合审查还宋窈清白的事。
“听说当时御抚司的封无忌让二位殿下屏退所有人,悄声说了一些话,二位殿下便突然态度大改,说大嫂跟东莱细作有勾连,要带走调查。”
宋方城斩钉截铁地摇头,“我与扶云知根知底,她全家都死于东莱人手中,对东莱人恨之入骨,是绝不可能跟东莱细作有勾连的!”
话音未落,宋老夫人就由人扶着,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外面的那些传可都是真的?那丫头可真是个祸害,还没进门就开始连累咱们家了!”
宋方城本就因为腿疾的事情心烦意乱,没想到还出了这档子事,心情就更是差极了。
他不耐烦地道:“我说不去不去,去了会惹父亲不快,不是祖母一力赞成说服她去的吗?”
宋老夫人脸色一变,“你这是怪上我了?”
宋方城“咯噔”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垂头,“孙儿不敢。”
宋老夫人气急道:“姓苏那丫头,来时我就不太瞧得上,一副爱慕虚荣的粗鲁模样。果然还没嫁进门来,就已经挑拨得咱们家祖孙不合了。定是她在马球会上行了什么不当之举,才会惹祸上身。我看老大你还是早早与她切断关系,别因为她牵连到咱们家。”
这话听得宋家其他几人频频皱眉,老二宋方闻提出质疑,“祖母,人家苏姑娘倾尽军功,助大哥封了伯爵,如今出了事,咱们就与人撇清关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宋老夫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些什么?老大能封伯爵,是因为他自己出息,让圣上赏识,关苏扶云什么事?她一个女人家,在战场上能立什么功劳?不都是将士们合力出击,她运气好捡到漏了吗?而且圣上不是给她赐了个一品诰命夫人嘛,该给的封赏都给了,咱们家可没沾她的光!”
宋方珩不太赞同自家祖母的说法,却又不敢出声反驳,怕担顶撞长辈的名头。
于是他看向宋方城,“大哥也是这么认为的?”
宋方城沉默了许久,不反驳,那就是赞同的。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如自家祖母说的那样,急忙急慌地与苏扶云撇清关系。
“不管怎么说,我与她都是圣上赐婚,若是这时听到些风声就急忙急慌地撇下她不管,旁人定会说我薄情寡义。”
“四弟、五弟,你们二人持我印信,去拜访一下二位殿下,看看能不能见上苏扶云一面,或是打探出些什么来。”
“若真确定她跟东莱细作勾连,咱们便立刻快刀斩乱麻!”
宋方珩跟宋方焱听到他的吩咐,点了点头,立刻取了印信出去了。
自从从牢里出来以后,就一直沉默寡的宋方羽,此刻却突地勾起唇角,莫名地笑了一声,“苏姑娘得知大哥腿可能治不好的时候,可是仍旧不离不弃的。如今大哥得知她出事,却这般冷漠,着实有些令人寒心啊。”
宋方闻立刻喝止,“好了老三,大哥现在焦头烂额的,你就别再拱火了。”
说罢,便将宋方羽给拉了出去。
宋方城气得不行,直接掀了药碗,“一群没良心的东西,但凡你们争气些,我又何必这样苦心孤诣地谋算?”
本来毒龙的医治,他还在犹豫,怕有什么不可逆的副作用。
但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必须站起来,才能撑起宋家的半边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