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连忙道:“回老爷的话,是安国公府来了人,说是林小姐身子不适,想将大夫接回去。”
想来应是林家那边还不知道陆瑾瑜高热未退,没能前往贡院。
想来应是林家那边还不知道陆瑾瑜高热未退,没能前往贡院。
原本陆老爷就生气,此刻再听到“安国公府”“林莞莞”更觉烦躁。
他眼神一扫,落到门房身上,道:“等一个时辰,你再将此事告诉二公子。”
一个时辰而已。
陆瑾瑜等得,林莞莞也该等得。
陆瑾瑜没了指望,陆老爷却还要去衙门。陆老爷没再留在陆家。
一个时辰后,门房按照陆老爷的吩咐,再次到了青山院。
却被告知,陆瑾瑜喝了药已经睡下。
但毕竟事关林莞莞,青山院的下人不敢耽误,还是连忙将陆瑾瑜唤醒。
陆瑾瑜此刻还很不舒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睡的本就不安稳。
被人叫醒就听到了林莞莞身子不适,安国公府想让大夫回去照看林莞莞的消息。
陆瑾瑜沉默了,且心里没来由的冒出火气。
身子不适?
这些时日,他已经听够了这几个字。
林莞莞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他每次都出门亲自去看她,去陪她。
但他从没真正看到林莞莞身子不适。
陆瑾瑜垂下眼,道:“请大夫过来一趟。”
大夫原就被安置在青山院中,此刻很快赶到,“二公子。”
陆瑾瑜垂眼颔首道:“大夫,我请你来是想问问我未婚妻林小姐的身子。”
“她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大夫略一思索,道:“回二公子,林小姐的身体虽有些虚弱,但只要放宽心态,无甚大碍。”
陆瑾瑜自觉他已经仁至义尽。
林莞莞毕竟还怀着身子,他便是不信,也没有一杆子打死。
可大夫的话却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林莞莞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碍,就算是稍有些不适,有大夫在,也根本没有需要他的程度。
可林莞莞却借此,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会试前夕出门。
林莞莞明明知道,会试对他的重要性。
错过这次会试,下次还要等三年!
他因为逃婚,错过了大婚第二年的会试,三年前回京的会试也没参与,这已经是他错过的第三个会试。
屋内霎时变得沉默。
好一会儿,大夫才试探出声,“二公子?”
“我知道了。”陆瑾瑜道:“我还有些难受,大夫再在府中住两日吧。”
陆瑾瑜此一出,青山院的下人顿时都不敢多说什么。
而另一边。
会试的考生已经进了贡院,今日京中的大夫自然没昨日那么难请。
安国公府不是不能请到别的大夫,但林莞莞的身体情况毕竟不同。
林莞莞未婚先孕,传出去究竟不好听。
且有用惯了的可靠大夫,实在没必要再添风险。
林莞莞这次是真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小腹,隐隐作痛。
昨晚回了陆家,因为撒谎的事,她都没有睡好。
所以她在侍女和安国公夫人的劝说下,等着大夫来看。
可这一等,就是很久。
大夫一直没来。
林莞莞心里忍不住生出担忧,昨晚瑾瑜哥哥没喝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没喝药这件事,应该很快就能被发现吧?
没喝药这件事,应该很快就能被发现吧?
林莞莞心里惴惴不安,安国公夫人则是生气,她瞧着林莞莞愈发苍白的脸色,心里更心疼林莞莞。
当即没好气的对身边的下人道:“赶紧去看看,陆家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原就是她陆家的大夫。
如今却直接扣下了是怎么回事?
很快,去陆家的下人赶了回来,“夫人,小姐,陆家那边说,二公子还发着高热,陆老爷已去了衙门,底下人不敢擅自做主。”
“什么?”林莞莞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起身便要往外走。
不行,她要去看瑾瑜哥哥。
也不知道陆家那边有没有发现瑾瑜哥哥昨晚根本没喝到药。
“莞莞。”林莞莞刚起身,就被安国公夫人按了回去,“你身子要紧,你这是要去哪?”
“娘,我要去看瑾瑜哥哥。”林莞莞一脸的担忧不安,“瑾瑜哥哥还发着高热,我很不放心他。”
安国公夫人拉住林莞莞,“当初这门亲事我就不同意,陆瑾瑜他出身不高,又实在没什么担当,若不是……我是不会应允的。”
“当初也是你们信誓旦旦的说,他此次春闱必会高中。可如今他连下场都再不行,你还巴巴的去看他做什么。”
安国公夫人本就不喜欢陆瑾瑜,觉得陆瑾瑜配不上林莞莞。
如今全无对陆瑾瑜遭遇的心疼,只有对陆瑾瑜的失望。
安国公夫人继续道:“再说,都说了你身子不适,方才去传大夫,他身边的人竟连这主都做不了。”
“可见他身边的人也并不敬重你。”
安国公夫人如今看陆瑾瑜,只觉处处都是毛病。
林莞莞轻咬下唇,有些被安国公夫人说服了。
她也不由的想到了昨晚陆瑾瑜昏迷中疑似喊了“知知”的事。
想到这事,林莞莞就觉得小腹隐隐作痛。
她昨晚一宿没睡,就是在想这些事。
她在想她不在陆家这些时日,宋知杳和陆瑾瑜背着她是不是有很多来往和接触。
她心里最恨的自然还是宋知杳。
宋知杳嘴上说不厌恶瑾瑜哥哥,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骗人的。
“不行。”想到这,林莞莞当即站了起来,态度坚决道:“娘,我必须去陆家。”
她不放心。
要是趁着她不在,宋知杳去瑾瑜哥哥面前献殷勤怎么办?
想到这,林莞莞觉得小腹的隐隐作痛都能被克服。
她态度坚决,安国公夫人劝了也不听,最后只能随林莞莞去。
林莞莞没叫人通传,直奔青山院,陆瑾瑜的屋子。
她就是要突然袭击。
很快,林莞莞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知杳不在。
但她又忍不住想,宋知杳是不是提早知道消息,悄悄避开了她?
毕竟从前几年宋知杳对陆瑾瑜的态度,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莞莞?”
陆瑾瑜退了热,但身体还是发软,整个人也很难受。
陆老爷说的林莞莞故意隐瞒拖延,才让他没能及时退热的事,他心里自是难受。
但此刻看到林莞莞,他心里还是涌上感动。
林莞莞迈步进门,将屋子里打量一圈,这才道:“瑾瑜哥哥,我有事想问你。”
林莞莞的态度让陆瑾瑜愣了一下。
不是想象中的关心,反而带着几分质问。
他的心也冷了几分,语气都生硬了些,“你问。”
林莞莞盯着陆瑾瑜的双眼,“瑾瑜哥哥是还忘不了宋知杳吗?”
林莞莞此话一出,陆瑾瑜的脸色立刻变了,当即呵道:“你在胡说什么!”
林莞莞此话一出,陆瑾瑜的脸色立刻变了,当即呵道:“你在胡说什么!”
林莞莞眼神锐利,“瑾瑜哥哥你急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不会传出去坏了她名声的。”
况且,宋知杳哪有什么名声可?
陆瑾瑜:“……”
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他担心的是陆衍之听到这个话,不会放过他和林莞莞。
见陆瑾瑜沉默,林莞莞心里愈发觉得有这件事,她眼神微沉,看陆瑾瑜的眼里全是失望。
陆瑾瑜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林莞莞,“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我跟她没什么关系。”
“你昨晚明明就叫了她的名字。”林莞莞忍无可忍,戳穿了这件事,“陆瑾瑜,你根本就忘不了她!”
林莞莞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前几年,她都不将宋知杳放在眼里,甚至还开玩笑说可以将陆瑾瑜送给宋知杳。
只要宋知杳别让她还钱。
但此刻,她就是很烦很难受,心里很过不去!
陆瑾瑜愣了。
他昨晚,叫了宋知杳的名字?
不,不可能吧?
陆瑾瑜不觉得会发生这样的事,可看着林莞莞笃定的样子,心里又不确定了。
“所以,这就是你昨晚不给我喝药的原因?”
林莞莞看陆瑾瑜不反驳,立刻就跟抓到了把柄一般,几乎跳脚,“你承认了!”
林莞莞双目噙泪,整个人看起来陆瑾瑜委屈一百倍。
“陆瑾瑜,你既然忘不了她,你为什么要招惹我?这些时日你对我的百依百顺,都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而已吧?!”
“陆瑾瑜,你好狠的心!”
“好,我现在就如了你的愿,我打掉这个孩子,我成全你们!”
林莞莞说着就要往外走,但她的速度并不快。
她在等。
等陆瑾瑜挽留她。
陆瑾瑜没有。
这些林莞莞几乎将他当成跑腿的小厮折腾,会试前日,也是林莞莞邀他一起饮酒,追忆往昔。
他独自承受父亲的怒火,将林莞莞也在场的消息隐瞒了下来。
他做了这么多,林莞莞可曾有半点对得起她?
他此刻心里甚至在想,就这样吧,真的就这样……也挺好。
可林莞莞还没走出屋子,身子一软,当场便晕了过去。
“来人,来人!”陆瑾瑜立刻喊了起来,他也忙起身去扶林莞莞。
林莞莞的大夫自然也很快被请过来。
陆瑾瑜关切问:“大夫,她怎么样?”
大夫诊着脉,道:“林小姐心里忧思过重,如今已有小产征兆。若再如此下去,只怕腹中胎儿难保。”
大夫知道陆瑾瑜和林莞莞的关系,叮嘱道:“二公子,孕中妇人本就多思,您需多多体谅宽慰。”
“这些时日,二小姐最好卧床休养,如此方可保二小姐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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