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是宋知杳的夫君,更是陆夫人的儿子。
“母亲,知知。”裴云曦道:“屋里说话吧,外面天寒地冻的,冷。”
一行人进了屋。
宋夫人屏退下人,这才道:“知知,我听说陆家出了事?安国公府那个义女可是又闹了什么事?”
自家亲娘和嫂嫂自然不是外人。
宋知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将陆家这两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两人,宋夫人听得直皱眉,眼里的嫌恶根本遮掩不住。
“陆家那个二婶,哼,我都不想多说。”都是熟人,陆二夫人是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
宋夫人就感叹了这么一句,倒也没再多说。
她不擅长在背后说嘴别人,况且那还是陆家,知知总要跟那些人有来往。
她只道:“知知,这几日家里请了绣娘过来做春裳,你跟深深微微都有份。”
“你若没别的事,就留在娘这,帮我和你嫂嫂处理些家事。”
家里这些事原也不需要费很多心,且宋夫人和裴云曦都是做惯了的,哪里就用得上宋知杳?
宋知杳很清楚,她娘是故意这么说的。
其实是担心她独处的时候会多想,所以才让她跟她们呆在一起。
陆夫人或许也有这个意思,觉得她在亲娘面前能更放松更自在,这才主动提出让她回宋家小住。
宋知杳心知肚明,且心怀感激。
但她还是道:“娘,那我可不能白干活儿的,要给工钱。”
宋夫人忍俊不禁,忍不住伸手点了下宋知杳的鼻子,“给给给,你呀,财迷。”
宋知杳回娘家小住这件事没多少人关注在意,但陆衍之出征之事,京中众人却是都知道了消息。
当天下午,宋知望刚回府,就收到了一封信。
晚膳后,宋知望便对宋知杳道:“知知,跟我来一下。”
“好。”宋知杳起身,跟着宋知望一道进了他的书房。
刚进门,宋知望便将信递到宋知杳面前。
信封上的“陈三”二字,让宋知杳迅速确定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三皇子。”宋知杳道:“他的信,哥哥给我做什么?”
总不能是给她的。
她跟三皇子真没熟到那一步。
宋知望道:“这信虽然不是给你的,但却是冲你来的。”
嗯?
宋知杳接过信,拆开看了看。
信封里倒看不出什么,三皇子只是在信里提及了与宋知望的从前往昔。
在三皇子是三皇子之前,两人是知交。
三皇子这封信很是真诚,可以说是礼贤下士,令人看着不由心生动容。
便是宋知杳都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哥,虽说他是三皇子,但你们若只是私交……”
宋知杳是因为这封信,想到了从前宋知望与“陈三公子”的真心相交,心里为这份过去的友谊而惋惜。
“知知。”宋知望轻笑,“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就永远变了,再也变不回从前。”
宋知望觉得,自家妹妹虽然有时看得通透,但还跟几年前一样,难免天真。
宋知杳字知道是谁变了。
不只是“陈三公子”的身份变了,还有从前相交的那份心。
“那哥哥你与三皇子如今?”宋知杳询问如今是个怎样的情况。
宋知望道:“自是,只谈私交。”
毕竟是三皇子,宋知望也不可能立刻翻脸,将人往死里得罪。
毕竟是三皇子,宋知望也不可能立刻翻脸,将人往死里得罪。
只是他与三皇子的来往少了许多,且绝不会涉及任何朝政。
宋知望道:“三皇子说,明日休沐,要来府中一叙。”
“我觉得,知知你也应该知道此事。”
拒是已经无法拒绝此事。
他提前说一声,免得明日真碰上了宋知杳反应不过来。
“谢谢哥哥。”宋知杳明白宋知望的意思,笑着应下。
宋知杳和谁宋知望聊完,看着时辰不早,便带着一双儿女回了院子。
是她未出嫁之前的院子,一直都被收拾整理得很好。
“娘。”
路上,陆见深问:“爹什么时候来啊?”
昨晚就没看到爹。
陆见深虽然觉得陆衍之应该是很忙,但此时此刻,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还是忍不住问了。
宋知杳想了想,停下脚步,蹲在一双儿女跟前,“娘亲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
看见宋知杳略显严肃的表情,陆见深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的小脑袋疯狂转动。
不见爹,娘还带着回了外祖家……不会,是爹娘要和离了吧???
可是,爹和娘他都想要。
陆见深板着的小脸上全是凝重,在他开口之前,宋知杳道:“北边打仗,爹爹是大将军,所以昨日出发去了前线。”
“爹爹是去保家卫国,所以暂时没办法陪在深深微微身边。”
陆见深长出一口气。
太好了,不是和离。
“时间紧,爹爹走得很急,所以没办法亲自跟你们告别,你们不要生爹爹的气,好不好?”
宋知杳声音温柔地询问,看起来极为尊重两小只。
陆见深和陆见微都乖乖点头。
陆见深拍着胸脯道:“娘,妹妹。”
“爹不在家,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爹爹跟他说过,他是小小男子汉,要保护娘亲和妹妹!
宋知杳忍俊不禁,却没打击小家伙的积极性,笑道:“好,那谢谢深深啦。”
次日。
因着是在宋家,两小只与宋家两个表兄一道去国子监,也不必宋知杳去送。
宋知杳起身之后,去了正院找宋夫人。
然后便是陪在宋夫人身边,看宋夫人处理事物,想说话的时候就聊几句。
临近午时,正院外传来下人的禀报,“大小姐,大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宋夫人和裴云曦同时看向宋知杳。
宋知杳道:“娘,嫂嫂,我去去就回。”
宋知杳轻车熟路地到了宋知望的书房,可进了门才知道,她被骗了。
叫她来的根本不是宋知望。
“见过三皇子。”
宋知杳都看到人了,自然没有不行礼直接离开的道理。
三皇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宋知杳,“杳杳妹妹不必如此客气。”
宋知杳:“……”恶心!
但她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当做没听到三皇子的话。
但她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当做没听到三皇子的话。
“三皇子,臣妇是来找我哥哥的,他既不在,臣妇先行退下。”
宋知杳说着,便要准备转身快步离开。
三皇子却出了声,“杳杳妹妹,既然来都来了,正巧遇见,不如喝杯茶。”
“正好,我也有些话想与妹妹说。”
三皇子说完,见宋知杳不语,又道:“杳杳妹妹,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若是宋知杳再不语拒绝,难免显得不知好歹。
宋知杳只能点头,“谨遵三皇子吩咐。”
三皇子一脸苦笑,“看来,杳杳妹妹这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知道,妹妹定是怪我隐瞒身份,可当初我与知望与妹妹相识的时候,我的的确确不是三皇子。”
“虽然那时候我父皇已是王爷,但他子女众多,我母妃出身平凡,并不受宠。”
他只是王爷十几个孩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三皇子这么说,宋知杳的心里没有一点同情,反而警铃大作,觉得三皇子交浅深。
可三皇子的话还在继续,“不管妹妹心里怎么想,我仍旧是从前那个我,从前都没有变过。”
三皇子看着宋知杳,灼灼眸光里似乎还藏了别的情绪。
“杳杳妹妹,从前的我,自觉家境复杂,前程无望,有些事……一直不敢剖白心意。”
“如今……”三皇子深深看了宋知杳一眼,“才知道错过之后,有多可惜。”
“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再也不会犹豫。”
三皇子的话越说越有问题,带着对宋知杳的明晃晃的暗示。
乍一听,似乎是那么回事儿,可仔细一想,三皇子根本什么都没说明白。
若宋知杳真的顺着他的话多想,那都是宋知杳自己联想的。
宋知杳听来……只觉恶心。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她给人的感觉,当真就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吗?
否则怎么一个一个都来暗示勾搭她这个有夫之妇?
她也不是没有要求,什么人都要的好吗???
宋知杳心里恶心得要死,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低眉垂目,仿佛没听到三皇子说的话。
很快,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宋知望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三皇子,我来迟了,还请三皇子见谅。”
话音落下,人已到了书房门口。
宋知望脚步匆匆,气喘吁吁,来得很急。
他一眼便看到了书房内的两人,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知知,你怎么在这?”宋知望拧眉,旋即对三皇子道:“殿下,小妹无状,冲撞了殿下。”
三皇子摇头道:“知望兄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况且我与妹妹也算故交,不算冲撞。”
宋知杳这才道:“哥哥,你既然来了,我就不打扰你跟殿下了,娘亲那还有事寻我。”
宋知杳说完,又对三皇子说了一声告辞,这才匆匆离开。
出了书房,宋知杳吐出一口浊气。
这些人,当真是没完没了。
个个都想争取陆衍之的支持,就是这么争取的吗?
这真的不是想跟陆衍之结仇吗???
就陆衍之那小气劲儿,要是知道,定要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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