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可以慢慢来的嘛,最好……最好还是智斗。您看,赵家虽然签了协议,但执行起来总有个过程,这中间可以操作的空间还很大,我们完全可以从长计议……我想,您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对上了张玉华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那道深深的法令纹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看透了猎物所有逃跑路线之后、带着几分轻蔑的冷意。
杨德厚后背瞬间一凉,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把他那件价格不菲的真丝衬衫后背浸了个透湿。
“智斗?”张玉华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杨德厚,你他娘的是不是当上委员之后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心智退化了?权力斗争是请客吃饭吗?还他妈的智斗!”
嘭!
他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三跳,茶水溅出来洒在那份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上。
在场的所有人被这一掌拍得齐齐一抖,杨德厚更是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一截,膝盖上那枚金戒指磕在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张玉华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又想滥权,又怕流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沙哑而狠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
“你杨德厚每天的吃穿享受,哪一样不是从普通幸存者身上榨出来的?你儿子从末世到现在,糟蹋了多少女人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奉天行署那边堆着的控告信,要不是我替你压着,你他娘的坟头草都该长老高了!”
杨德厚的脸刷地白了,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