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川回到家族后直接上了长生天。
这是秦家的独立小世界,老祖就在十重天之上。
秦太一独坐于一株小树下,感受到来人后缓缓睁眼。
听说你在下界干了件大事。。。
话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头,浑浊的双眼渐渐眯起。
走来的少年眸中金焰灼灼,瞳孔深处倒映着破碎的星河与倾覆的仙庭,那是一种跨越万古时空的决绝。
很好的眼神。老祖忽然轻笑后起身,手一抬便出现两张椅子,坐下后一边回忆道:让我想起你大哥当年浑身染血来找我时的模样——
和你现在如出一辙。
他那时说有个人要杀。老祖目光如炬,看来,你也是一样
秦忘川不躲不避直视老祖双眼:是。
求老祖赐我一门以现在斩未来的法。
现在斩未来。。。嗯。。。原来如此。。。秦太一并未太过意外,眼皮微垂,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仿佛在推演什么。
片刻之后他抬头。
我有一剑,可斩一切。
没有多么花哨的词,就四个字。
可斩一切。
但以你现在的境界和肉体。。。秦太一说着摇摇头:别说驾驭了,就是连施展百万分之一威能的资格都没有。
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不过,这并不代表就没希望。
你悟性通天,我演示几遍后你可自行参悟。
将我的无上一剑,化为你能使用的一剑。
秦太一缓缓从椅子上起身,衣袖无风自动。
他伸出枯瘦的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掌心绽出一缕微光,那光芒起初柔和如月辉,随即越来越盛,最终凝成一柄漆黑之剑。
铮!
剑身没有形状,却吞噬着周遭所有光线,仿佛连时空本身都在向剑刃坍缩。
朝远处随手一挥,。
一道纯粹由黑暗凝聚的万丈剑罡撕裂天幕,将这方世界从中间为了两半。
那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塌,露出底下无尽的虚空乱流。
无数星辰碎片从裂缝中迸溅而出,又在触及剑罡的瞬间化为齑粉。
但这还没完!
看好了。老祖手腕翻转,万丈剑罡骤然凝成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
剑身缠绕着亿万道寂灭神雷,剑尖所指的方向,时间开始倒流——
飘落的树叶逆飞回枝头,散开的云海重新聚拢,连光影都逆向流淌。
但那巨剑却不受影响,轰然斩落。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但剑锋所过之处,万物归于寂灭,不是毁灭,而是从未存在过的彻底抹除。
甚至连痕迹都没留下,而是化为了虚无。
秦忘川的天衍神瞳疯狂运转,金色道纹在眸中交织成网。
他看见这一剑斩断的不是现在,而是溯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将存在这个概念从根源处彻底剥离。
就连光线都在剑锋前断裂成破碎的光斑。
该你了。老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秦忘川闭目凝神。
再睁眼时,手掌虚握。
掌心绽出一缕微光,随即越来越盛,最终凝成一柄漆黑之剑。
和老祖所持有七分像。
那光芒远不如老祖的纯粹,却带着独属于他的天象雷光。
体内至尊道心跳动到极致,磅礴灵力流转全身,最终在汇聚于手掌处。
一剑挥出。
一道纯黑色的万丈剑罡撕裂天地,但又在天地法则下很快复原。
一道纯黑色的万丈剑罡撕裂天地,但又在天地法则下很快复原。
秦太一负手而立,望着那道逐渐消散的黑色剑罡,微微摇头:
虽然已经很不错,但在他眼中还是太过拙劣。
这一剑中蕴含法则之力,你未证道终究难以使出。
本是一句安慰话,但落在秦忘川耳中却如醍醐灌顶一般。
法则。。。他低声呢喃,身后太虚神羽突然绽放璀璨神光。
秦忘川再度摆出架势,至尊道心轰鸣作响。
我的确未领悟法则,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眼中迸发惊人神采,太虚神羽上有!
太虚神羽有完整的空间法则。
而空间与时间并非岔途,而是相互联系。
只要达成人剑羽合一的境界,能成!
人剑羽合一
秦太一嘴里念着这几个字看向秦忘川,只觉这小子好像轻易就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
秦忘川双眸骤然绽放出璀璨金芒,太虚神羽完全舒展,每一片羽翼都流转着时空道纹。
他双手虚握,漆黑剑影与神羽光辉渐渐交融——
剑与羽相融,而人持剑羽!
三者完美相融的刹那,一道前所未有的剑光迸发而出。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黑色剑罡。
剑光中,太虚神羽的紫光与天衍神瞳的金光完美交织,形成一道三色交织的百丈剑罡。
随着剑罡蔓延,最终凝成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
巨剑最终斩落在远处一座仙山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整座山峦就像被时光长河冲刷了千万年般,瞬息间风化瓦解,化作漫天沙尘。
更可怕的是,那些沙尘在半空中又重组成了山峦最初的形态,而后再次风化。。。如此循环往复,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时间轮回。
妙哉!秦太一眸中精光暴涨,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捻动胡须,虽然是借了外物之便,剑势也略显生涩。。。
他忽然抚掌大笑,声震十重天:然能初试便得两分真意,已是惊才绝艳!
秦忘川怔怔地望着自已颤抖的手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掌心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时空道纹。
他难以置信地低语:成了!
——这本只是他灵光一现的猜想,甚至带着几分赌命的决绝。
可此刻,成了!
正惊喜着,秦忘川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太虚神羽上的紫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剑消耗巨大。
秦太一对这一幕也有预料,指尖点在秦忘川眉心,渡去一缕精纯元气,此剑可斩过去未来。涉及因果,反噬极重,这还是没斩到人就这样了。
以后非紧急最好不要使出。
顿了顿,又道:虽是以我之手,但的确是你悟出的法,可曾想出名字
秦忘川凝视着自已掌心尚未消散的剑意,眼中金芒明灭不定。
片刻沉默后,他抬起头,凝重开口:
斩道。
二字一出,长生天内风云变幻。
秦太一满意的点点头,并未多。
但秦忘川却是在此时望了过来,问出那个问题:
老祖,这世间是否有回到过去,和自已对话的法
秦太一闻看了他一眼,随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有。
秦太一袖袍轻挥,一股无形的道韵便将秦忘川按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玉椅上。
他自已也悠然落座,指尖轻叩椅背。
虽是有,但忘川啊。。。老祖的声音带着深意,怎么突然问这个,莫非是。。。
秦忘川沉默以对,但秦太一已然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