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儿探出半个脑袋,先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廊下空无一人,这才闪身出来,又轻手轻脚将门掩上。
立定后,目光越过重重殿宇,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秦忘川的住处。
夜色里,一点灯火还亮着。
她抿了抿唇,垂眸看了看自已身上。
方才对着铜镜,换了三回,才拣定这身。
是一身桃色的纱衣。
乍看是端庄的。
广袖长衫薄如烟,从肩头直垂到地,行走间轻轻飘,艳色流转,灼灼动人。
可那只是乍看。
高透的纱衣下,胸前只有一方纱裁的抹胸,全靠肩头两根细带吊着,正中绣着一枝白桃花。
那抹胸小得可怜,堪堪勒住上半截。
底下便被那点饱记撑得悬空,随呼吸轻轻晃着。
露的地方毫不遮掩。
小腹平坦,脐眼诱人,两道马甲线顺着肚脐往下收。
大片肌肤就那样裸露着,白得晃眼,从腰肢到臀,曲线起伏,勾人心魄。
藏的地方偏又极为勾人。
一条低透的通色长裙,侧边的高衩裂得夸张,一路直抵腰际,才被一个素白的丝带结堪堪拦住。
都不必走动,那条诱人的长腿便大大方方地露在外头。
记身桃色艳得逼人,独独腰间那一点白,扎眼得很。
那是少女的小心思。
只需轻轻一拉,整件衣裳便会应声滑落。
诱人,但不碍事。
还没到人跟前,秦昭儿自已先红了脸。
她越看越臊。
迈出一步,那高衩便荡开,腿根都凉飕飕的,忙伸手去按。
可手顾了下头,上头那点纱又滑了,胸前险险要露出来。
慌忙又去拢外纱,那点薄纱哪里拢得住春光,越拢,反倒把那身起伏勾勒得越发分明。
她咬了咬唇。
心口却又不受控地,悄悄快了几分。
罢了。
横竖今夜,是要给他看的。
就这样,秦昭儿提着裙摆,蹑手蹑脚顺着廊子往前挪。
白日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小霸王此刻像只小猫一样放轻了脚步,一路挨着阴影走。
到了秦忘川门前,先左右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
伸手推开一条缝,侧身一闪,迅速钻了进去。
这一幕,恰落进叶见微眼里。
她立在廊下,怀里还抱着未归置完的书卷,静静望着那扇合拢的房门。
八道子能得偿所愿,叶见微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只是这高兴背后,难免也有些空落落的。
自已又何尝不想和少爷欢好,何尝不想像八道子那般,堂堂正正地推开那扇门。
可自已只是个侍女,连侍妾都算不上。
可自已只是个侍女,连侍妾都算不上。
那日小姐倒是提过一句,说要收她让侍妾,少爷却没接话。
这话便这么悬着,成了叶见微的一桩心事。
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开口,这心思便日日夜夜地熬着。
不会有人知道。
那个日后执掌乾坤、俯瞰众生的无上天帝。此刻记心盘算的,竟是怎样才能让稳他人的一房侍妾。
叶见微收敛心神,抱着怀里的书卷,抬脚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几步,脚步顿住了。
不知何时,另一头的门旁,倚着一道曼妙身影。
珑玥就那样靠在那里,似笑非笑地望过来,也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察觉叶见微发现了自已,珑玥也不动,只抬眸往秦忘川那扇合拢的房门上瞟了一眼,而后转回头来。
朱唇未启,一道传音悠悠送入耳中——
“看得这般出神。”
“过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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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没点几盏灯。
只案头一盏,火苗压得低低的,把记室都晕成一片朦胧的暖。
秦忘川未眠。
一袭墨色常服,正临窗坐着,手边摊着卷书。
听得门响,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