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真的像家丞猜的,黄门令前来与廷议有关。萧非也想不明白,但也知道此刻不能在细想了,便当即吩咐道:“快,把我推回卧房!”
门大夫闻,立刻就要招呼侍从来推轮椅。
然而萧非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就在侍从过来刚要推轮椅之时。
萧非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忽然改变了主意,“不,不用回卧房了。就这么,把我推到前厅去。”
门大夫闻当即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和担忧之色说道:“君侯,推到前厅?这。。。。。。这不好吧?毕竟你还在装病呢。。。。。。”
萧非知道门大夫要说什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我这几日钓鱼被人推着在府里转悠,外面肯定也有了风声。那么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地让黄门令看见。到时候他肯定会转达给陛下,我也省得以后好了上值,再被陛下问起来。”
顿了顿,“再说了,我是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的,又不是自己走路,谁也不能说我的腿好了。”接着用不容置疑语气道:“就这么着,将我推到前厅去!”
门大夫听萧非这么说,顿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再加上萧非已经决定。便不再多,应了一声“诺!”,然后命令一旁的侍从推着轮椅,往前厅而去。
轮椅的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声响。萧非坐在上面,心中却开始飞快地琢磨:这黄门令亲自来宣旨,到底所为何事?
就在门大夫向萧非禀报的同时,前厅之内,气氛有些微妙。
黄门令坐在客位上,目光不时扫向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等待的不耐。
萧非的家丞则站在黄门令身旁,垂手恭立,面带微笑,态度恭敬而周到。
黄门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又端起,又放下。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说家丞啊!你怎么带我来这里等候?你怎么不直接带我去见酂侯?”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也带着几分催促。
家丞连忙陪笑着回答道:“黄门令息怒,我这般安排是有缘故的。刚刚我已让门大夫去告诉我家君侯,你来了,一会儿我家君侯有什么吩咐,他都会过来转达的。咱们再在这里先稍等片刻,待门大夫回来,咱们再过去也不迟。你看这样可好?”
黄门令“嗯”了一声,脸上的不耐稍缓,但仍旧带着几分急切。
又等了一会儿,门大夫还没回来,黄门令再次开口道:“家丞,你可知道,此行传旨由我亲自而来,陛下是有嘱托的。”
家丞闻,不敢接话,只能在一旁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专注神情,恭恭敬敬地听着。
黄门令继续道:“陛下的意思是,这旨意不但要尽快传达给酂侯,还让我传达完赶紧回去复命。所以你也别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快引我去见酂侯。这要是耽搁了时辰,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家丞连连点头,正要开口回话。
就在此时,前厅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与马车的车轮声很是相似,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黄门令一愣,感觉仿佛是什么东西在路面上滚动,转头看向家丞,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