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夜班结束的铃声在化工厂回荡,雨薇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初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她脸上,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里持续了两周的不安——她的月经已经推迟了整整十四天,这个异常的信号像一颗定时炸弹,在她心里反复拉扯,让她寝食难安。
路过街角的药店时,雨薇停下了脚步。玻璃门上“24小时营业”的灯箱亮着微弱的光,像一道诱惑,又像一道审判。她在店门口徘徊了很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皮肤里。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药店,目光躲闪地从货架上拿起一支包装最简单的验孕棒,付完钱后,像逃一样冲出药店,把验孕棒紧紧攥在手心,指尖传来的塑料触感,让她浑身发冷。
回到出租屋,雨薇连灯都没开,直接冲进了狭小的浴室。冰凉的瓷砖贴着脚心,激起一阵战栗,却压不住她心里疯狂滋生的燥热。她颤抖着拆开验孕棒的包装,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操作,然后将验孕棒放在洗手台边缘,双手撑着台面,死死盯着那片空白的检测区,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两道清晰的红杠在检测区缓缓浮现时,雨薇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拿,验孕棒却从颤抖的指尖滑落,“啪”地掉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雨薇缓缓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两道刺眼的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才刚毕业不到一年,好不容易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找到稳定的化验室工作,刚鼓起勇气悄悄收集证据,准备反抗羽辰的控制,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计划和希望。
她蜷缩在浴室的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被侵犯的夜晚——羽辰狰狞的面孔、粗糙的手掌、威胁的话语,还有自己被迫顺从时的屈辱和无助,每一个画面都像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是我……”雨薇哽咽着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不明白,自己已经那么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那么努力地想要摆脱阴影,为什么命运还要给她这样沉重的一击。她想起自己偷偷藏在手机里的录音,想起那些悄悄拍下的照片,想起自己对未来的微弱憧憬,现在看来,都像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