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却没能驱散洛依心里的阴霾。自从上次沈越又一次在温存中突然停下后,她便再也无法相信他“只是太累”的借口。那些隐藏在温柔表象下的异样,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寝食难安。
洛依开始悄悄留意沈越的状态。早餐时,她发现沈越只是象征性地喝几口粥,面前的煎蛋几乎没动,以前他最喜欢的小笼包,如今也失去了吸引力;中午她给沈越发消息,问他要不要送午餐到花场,他却回复“在忙,随便吃点就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沈越常常对着手机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眼神里满是烦躁,连洛依说起花店新到的稀有品种,他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更让洛依担心的是,沈越的脸色越来越差,眼底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即使穿着宽松的外套,也能看出他身形比之前消瘦了不少。有一次洛依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冰凉,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这些细节像一块块石头,不断加重着洛依心里的担忧,她暗自下定决心,要偷偷帮沈越寻医问药,不管他隐藏着什么,至少要让他的身体好起来。
周三早上,洛依借口“花店需要采购新的包装材料”,早早出了门。她没有去花卉市场,而是打车去了市里有名的中医馆。中医馆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古色古香的门面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德仁堂”三个大字,门口排队候诊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冲着老中医的口碑来的。
洛依站在队伍里,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医生描述沈越的症状,更怕自己遗漏了关键细节,影响诊断结果。轮到她时,老中医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地问:“姑娘,是你自己不舒服,还是帮别人问诊?”
“医生,我是帮我朋友问诊的,”洛依深吸一口气,尽量条理清晰地描述,“他最近总是没胃口,睡眠也不好,脸色很差,而且……而且在情绪激动或者身体亲密接触时,会突然呼吸急促、身体僵硬,还会借口累而回避。他平时工作压力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刻意避开了“男朋友”的称呼,也省略了两人之间的亲密细节,只挑关键的症状说明。
老中医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了片刻:“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你这位朋友大概率是长期压力过大,导致气血不足,加上肝气郁结,影响了脏腑功能,才会出现这些症状。这种情况需要慢慢调理,不能急,除了用药,还得让他放松心情,少熬夜,忌辛辣油腻的食物。”
说完,老中医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药方,一边写一边叮嘱:“这个药方你拿回去,让他每天早晚各服一次,饭后温服。我再给你配一些安神的香囊,让他放在枕头边,有助于改善睡眠。记住,一定要让他按时服药,别太劳累,要是服药两周后没有好转,再来复诊。”
洛依接过药方,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松的是知道了沈越的症状有办法调理,紧张的是怕沈越知道她偷偷来中医馆会不高兴,甚至误会她窥探他的隐私。她小心翼翼地把药方折好,放进包里,又接过老中医递来的安神香囊,道谢后快步离开了中医馆。
回到别墅时,沈越还在花场没回来。洛依赶紧把药方藏在卧室抽屉的最深处,用一件旧毛衣压着,确保不会被沈越发现。然后,她拿着药方去附近的中药房抓药,药师按照药方仔细称量着每一味药材,包成一个个小纸包,叮嘱她“熬药时先用冷水浸泡半小时,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熬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