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谢知安下药
王氏那边再没有起什么幺蛾子。
蒋明月派来的大夫很快便到了。
来人很年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眉目清俊,只是面色沉静,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他自称姓杜,行礼问安后便上前为沈霜辞诊脉。
指尖搭上腕脉,杜大夫凝神细察片刻,眉头微蹙:“夫人早年是否受过严重寒凉,侵及肺腑,落下病根?每逢阴雨秋冬,便畏寒症发作,难以安枕?”
沈霜辞心中暗赞。
这个人倒真有几分本事,仅凭脉象便能探知她旧疾。
她这几年,其实把自己养得不错的。
然而,杜大夫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夫人脉象虽显虚寒之症,却气血未没到,逆乱奔涌之象。近日吐血绝无可能。”
沈霜辞闻,非但不恼,反而唇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并没有辩解。
杜大夫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提笔蘸墨,开具了一张药方,说是用以温经散寒、固本培元,让她坚持吃。
沈霜辞让甘棠接了方子,客客气气地吩咐甘棠把人送出去。
等甘棠返回,只见沈霜辞正拿着那张药方细看,指尖轻轻点着上面的几味药材,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夫人,这方子”甘棠心中不安。
“我在想,”沈霜辞慢悠悠地开口,“蒋明月是用了什么法子,能买通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大夫为她所用。”
甘棠不解:“买通?年轻有为?”
“是啊,”沈霜辞将药方递给她看,眼神微冷,“因为他想让我死,而且是悄无声息、慢慢耗竭而死。若我没猜错,先前帮蒋明月伪装小产的,多半也是这位杜大夫的手笔。”
甘棠大惊失色:“夫人!这方子有毒?”
“单看每一味药,都是温补调理的好药,配药也看似精妙,找不到错处。”沈霜辞语气平静,“但几味药性相激,剂量微妙,长期服用,会逐渐掏空根基,令人虚弱至死,寻常大夫根本瞧不出端倪。这位杜大夫,医术是好的,心肠也是真的狠。”
她顿了顿,唇边笑意更深,带着几分自嘲:“这也正常。我若死了,侯府正好能再收一波丧仪,缓解燃眉之急。对蒋明月而,更是去了我这个碍眼的正室,而且还不用怕她假装小产的事情被揭穿,一举数得。她这一步,走得虽险,却也没错。”
甘棠听得脊背发凉,声音发颤:“那,咱们该怎么办?”
沈霜辞将药方随手丢在桌上:“蒋明月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既然蒋明月已经痛下杀手,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侯府这些人,真废物啊。
等着他们推进和离,想要占点便宜,真不容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霜辞微笑,“我如果不死,那蒋明月就会揭穿我私会外男的事情。”
“可是,她不怕您揭穿她假装小产的事情吗?”
“之前我以为,这是个把柄。但是今日见了杜大夫,就明白了,有他帮忙,再过些时日,真假小产,就很难分清了。”
“那怎么办?”甘棠急了,“如果三爷在还好,有人商量;可是三爷不在”
“自然是想办法。”